色變化,說道:“永寧侯在北邊兒的戰事消息已經傳將過來了,率精騎出大同軍鎮,前往草原,一戰殲滅女真八旗精銳近萬人,嚴卿可曾知曉?”
&esp;&esp;南安郡王心頭咯噔一下,拱手說道:“回圣上,微臣方才進宮的時候已經聽到此事,永寧侯在塞外取得一場大勝,以四萬京營騎軍殲滅女真八旗驍銳,大漲我大漢國勢。”
&esp;&esp;崇平帝聞言,面色沉靜如淵,目光冷芒一閃而逝,心頭暗道,以多勝少?
&esp;&esp;南安郡王此刻面色謹肅,低聲說道:“圣上,此次運氣不錯,永寧侯以四倍于敵的兵力對女真以寡擊少,再加之那女真輕敵,略取小勝,但女真八旗精銳何止一個鑲藍旗?經此一役,女真必定大舉來襲,彼時京營反而兵微將寡,難以抵擋,以多擊少的反而成了女真,絕不可因勝而生驕怠之心。”
&esp;&esp;這番話旨在“澹化”賈珩這場戰事的功績,比如運氣不錯,四倍于敵的兵力,而最后的擔憂之言從軍機大臣的眼光來看,倒也沒有說錯。
&esp;&esp;崇平帝臉色默然,看向一臉“憂國憂民”之色的南安郡王,徐徐道:“永寧侯已準備聯絡額哲所部精騎,匯合兩部之后,打算前往大同,暫避女真鋒芒,我大漢不宜以短擊長,與女真決戰于草原。”
&esp;&esp;南安郡王:“……”
&esp;&esp;那小兒既都調派好了,還讓他們進宮商議做什么?
&esp;&esp;崇平帝這次轉眸看向殿中文武,說道:“這次召諸卿過來,是北平方面,至今尚無動靜,還不知女真是否從北平沿線入寇,北平與薊鎮方面的兵馬能否抵擋得住。”
&esp;&esp;施杰沉吟說道:“圣上,女真想來是打算從宣府入關進入燕趙之地,薊鎮方面尚無敵襲情報傳來,一片風平浪靜。”
&esp;&esp;內閣首輔韓癀道:“圣上,李大學士前不久已到了北平,應無大礙。”
&esp;&esp;就在君臣幾人議著之時,一個內監進入宮中,道:“陛下,太上皇派了內監相詢永寧侯在塞外的戰果。”
&esp;&esp;殿中眾人都是一愣,旋即面色微動,也頓時明悟過來。
&esp;&esp;遼東之戰可以說是太上皇不堪回首的記憶,可以說是隆治盛世的唯一污點。
&esp;&esp;而賈珩在北方一戰,恰恰是隆治以來戰果最為輝煌的大勝。
&esp;&esp;因為上次江南之戰,雖然賈珩生擒女真親王多鐸讓人覺得大快人心,揚我國威,但其實生擒女真親王的象征意義還是更多一些,女真實力并未損耗多少。
&esp;&esp;至于朝鮮水師,大漢有些看不上。
&esp;&esp;而現在打殘女真一旗,殲滅近萬人,可謂一場值得大書特書的戰果。
&esp;&esp;崇平帝聞言,面色愕然片刻,心頭不自覺輕快了幾許,沉吟說道:“戴權,將這封奏疏遞送過去,派人去解說戰局,就說朕在會見閣臣、軍機,稍后會前往重華宮。”
&esp;&esp;戴權拱手應是。
&esp;&esp;就在崇平帝在大明宮中與一眾閣臣、軍機商議著敵情之時,賈珩在塞外取得大捷的動靜隨著時間過去,在整個神京方面擴散之余,也傳至賈府。
&esp;&esp;……
&esp;&esp;……
&esp;&esp;榮國府,榮慶堂
&esp;&esp;夜幕降臨,燈火通明,廳堂之中卻輝煌如晝,整個府中都籠罩著一股歡慶熱鬧的氛圍中。
&esp;&esp;賈母此刻坐在鋪就著一床軟褥的羅漢床上,下首的繡墩之上坐著王夫人、薛姨媽二人,薛姨媽此刻白凈面皮之上見著喜色,手里捏著的一方手帕來回折疊著。
&esp;&esp;右側鳳紈以及曹氏在繡墩上列坐,臉上同樣見著喜色流溢。
&esp;&esp;原來眾人是圍著賈母說話解悶兒,但誰曾想天剛剛落黑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賈珩在北疆取得大勝的消息,一下子傳至府中,外間的小廝立刻報給賈母。
&esp;&esp;賈母蒼老、白凈的面頰紅潤,興致盎然地笑問道:“鳳丫頭,這外面是怎么說珩哥兒又打了勝仗的?”
&esp;&esp;鳳姐笑道:“老太太,外面只說是打了勝仗,倒沒說戰事是怎么打的,剛才我讓人去外面打聽問著。”
&esp;&esp;那人在北邊兒又打贏了一場,不枉她這幾天提心吊膽的。
&esp;&esp;而李紈此刻坐在下首,一身蘭色衣裙的麗人,那張薄施粉黛的秀雅玉容上見著喜色,心緒也有幾許欣喜。
&esp;&esp;因為整個榮寧兩府都在為此事欣喜莫名,李紈臉上的喜色,眾人也沒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