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位賢侄說的好,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南安郡王喝了一聲彩,高聲說道:“最終還是看我等武勛。”
&esp;&esp;一時間,酒桌之上氣氛更為喧鬧。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的仆人進得熱烈無比的廳堂,躬身行禮,說道:“王爺,魏王殿下過來了。”
&esp;&esp;這幾天,魏王妃嚴以柳回娘家住了兩天,而魏王原是不以為意,在進宮向宋皇后請安之時,得了宋皇后的囑托,打算今天過來接著魏王妃嚴以柳回去。
&esp;&esp;南安郡王放下酒盅,一張方闊的臉膛紅撲撲的,對著周圍幾人說道:“魏王殿下來了,老夫過去迎迎。”
&esp;&esp;雖是老丈人,但魏王畢竟是天潢貴胃,也不好倚老賣老地怠慢著。
&esp;&esp;而席間的柳芳略微惺忪的睡眼就是微微一亮,放下手中的酒盅,心思不由活泛起來。
&esp;&esp;魏王,天子嫡長子也,如果能夠與其搭上線,他柳家或許還能東山再起,一雪被小兒欺壓之辱?
&esp;&esp;而這時,魏王陳然一身錦繡斑斕長袍,在幾個長隨的引領下進入廳堂之中。
&esp;&esp;陳然倒是先向南安郡王行了一禮,態度謙恭說道:“小王見過岳父大人。”
&esp;&esp;南安郡王笑著攙扶住了魏王,溫聲說道:“魏王殿下快快免禮。”
&esp;&esp;這時,一眾軍將站將起來,紛紛向著魏王抱拳行禮。
&esp;&esp;見得著席間壯士低眉拱手的一幕,魏王心頭微喜,連忙虛扶說道:“諸位將軍免禮。”
&esp;&esp;眾人都紛紛坐將下來,看向那禮賢下士,頗具王者之風的青年,笑臉相迎地寒暄著。
&esp;&esp;魏王笑問道:“諸位將軍在喝酒?”
&esp;&esp;南安郡王笑道:“這不是柳世侄剛剛從邊關返回,正說著邊關的戰事。”
&esp;&esp;魏王整容斂色,請教說道:“未知邊關戰事如何?”
&esp;&esp;南安郡王說道:“宣府那邊兒已經打起仗了,漢軍苦苦支撐,大同那邊兒至今沒有消息,只怕情況不妙。”
&esp;&esp;魏王聞言,面色微頓,沉吟道:“以永寧侯統兵之能,橫掃漠南,應無大礙吧。”
&esp;&esp;在來之前,他就謹記著舅舅所言,少說多聽。
&esp;&esp;南安郡王搖了搖頭,說道:“小兒……永寧侯擅殺邊將,如今宣大二鎮軍心浮動,如今女真又洶洶來襲,他如何抵擋得住?”
&esp;&esp;魏王凝了凝眉,說道:“永寧侯上疏不是說,攘外必先安內,宣大、太原三鎮總兵確有不矩之處。”
&esp;&esp;“王爺,這是欲加之罪,不過是他為了收攏兵權,有意羅織罷了。”柳芳急聲說著,冷聲說道:“但這種急躁冒進,最容易造成將校士卒心生怨氣,等遇到戰事,貌合神離的邊軍和京營,如何抵擋得住女真的鐵騎?”
&esp;&esp;擔心魏王不懂,也是在表現著自己的見識,柳芳昂然說道:“如是我來領軍,肯定要整合兵馬,以大義感召,共克胡虜,哪里能像如今,還未殲敵,先滅自家大將。”
&esp;&esp;魏王聞言,面色微頓,一時默然無言。
&esp;&esp;南安郡王又嘆道:“現在京營大軍出塞,只怕會有大敗生出,到時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esp;&esp;魏王陳然聞言,心頭也有幾分擔憂,問道:“永寧侯先前在江南崇明沙不是打過幾場勝仗,對付女真應該有著心得才是。”
&esp;&esp;“那是海戰,加上女真勞師遠征,他又得了夷人火器,以遠制近,換著旁人,也能有此大勝。”柳芳在一旁說道。
&esp;&esp;魏王陳然看向眼前幾人,暗道,這些舊勛貴與賈子玉不對付。
&esp;&esp;而就在廳堂中陷入短暫的安靜之時,庭院之外傳來的隱隱的鞭炮聲。
&esp;&esp;“誰家在放鞭炮?”南安郡王本來見著魏王陳然面色沉靜,不為所動,暗道城府深沉,已具王者之風的同時,心底也有些煩躁魏王陳然對賈珩的“親近”態度,驟然聞聽鞭炮之聲,就是臉色不虞。
&esp;&esp;一個仆人聽得南安郡王訓斥,連忙應道:“王爺,小的這就出去看看。”
&esp;&esp;“這非年非節的,誰放著鞭炮?”馬尚一臉納悶兒說道。
&esp;&esp;陳瑞文放下酒盅,自顧自地給了一個答桉,說道:“別是誰家老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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