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著騎軍。
&esp;&esp;這與以往遇到的漢軍不一樣!
&esp;&esp;這種念頭在雙方交手半個時辰之后,就不約而同地涌上女真鑲藍旗一些參領、左領的心頭。
&esp;&esp;如果是以往,剛才三輪穿鑿,漢軍騎兵早已被沖擊的七零八落,四散而潰,成為女真的待宰羔羊。
&esp;&esp;但現在……卻迥然不亂。
&esp;&esp;而女真再是悍不畏死,以一當幾,但畢竟也是人,在面對人多勢眾的京營騎軍的絞殺之下,隨著時間過去,初始那種勇勐精進的勐烈勢頭漸漸弱將下來。
&esp;&esp;馬速沖殺之勢早已降下,雙方開始纏斗,馬蹄聲亂,刀槍交擊。
&esp;&esp;不大一會兒,女真騎軍就承受不住損傷。
&esp;&esp;而此刻,鄭親王濟爾哈朗也敏銳察覺到這種堅定不亂的趨勢,看向前方顫抖的漢清兩軍,眉頭緊皺,目中現出疑色。
&esp;&esp;“王爺,漢軍人多,騎軍不散,我軍兵少,需得派兵馳援,否則有覆滅之危。”漢軍正黃旗的都統劉之源眉頭緊皺,開口說道。
&esp;&esp;而正是這一句話,誤導了疑而不前的濟爾哈朗。
&esp;&esp;很多時候,騎軍相爭,各種陣形調換往往都取決于騎將的敏銳和直覺。
&esp;&esp;如霍去病,很多時候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和本能。
&esp;&esp;而女真顯然損失不起務達海的三千女真騎軍,故而——
&esp;&esp;濟爾哈朗皺了皺眉,暫且壓下心頭的一抹疑惑,面色陰沉,是瞬息之間權衡了利弊,朗聲說道:“這是漢軍主力,全軍出擊,擊潰他們!”
&esp;&esp;此刻,如果退卻,敗軍就會動搖本部軍兵士氣,至于一點點增兵,不如直接全軍出擊,壓制漢軍陣線的空間,一旦沖亂搖搖欲墜的漢軍陣形,就可贏得一場大勝!
&esp;&esp;這個思路也不能說錯。
&esp;&esp;然而,濟爾哈朗在此刻的判斷,顯然有所偏差,因為漢軍不僅是主力已至,是……傾巢而出!
&esp;&esp;此刻,隨著鑲藍旗騎軍以及漢軍正黃旗的騎軍,分為左右兩翼,向著漢軍勐烈沖擊而去。
&esp;&esp;雙方剛一交手,龐師立所在的漢軍就頂不住,陣型頓時大亂,配合著陷入軍陣的務達海的兵力,幾乎形成了內外夾擊的效果。
&esp;&esp;龐師立率領的漢軍搖搖欲墜。
&esp;&esp;直到此刻,領軍穿鑿而過的濟爾哈朗,心頭那一抹隱憂徹底消散,揮舞著手中的馬刀,道:“殺!”
&esp;&esp;如果剿滅這股漢軍,勢必是一場大勝。
&esp;&esp;遠在三里之外的坡丘之下,賈珩還領著三萬騎軍,分為左中右三個方向,其中有著原大同總兵蔣子寧、蔣帆父子率領的六千騎軍,混編至京營騎軍,在左翼,因為左邊兒的鄂爾多斯方向不會遇到女真來敵。
&esp;&esp;三支騎軍恰恰隔著五里,以為照應。
&esp;&esp;蔣帆道:“父親,京營騎軍看著戰力不俗。”
&esp;&esp;遠處喊殺聲幾乎驚天動地,而一萬京營騎軍竟能與女真廝殺得有來有回,這么久的時間至今未敗,堪為強軍。
&esp;&esp;“大將軍,龐將軍已經與女真鑲藍旗主力交手,派人向大將軍求援!”這時,董遷從遠處哨探而來,在馬上高聲喊道。
&esp;&esp;賈珩則已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立身在坡丘之上,相比濟爾哈朗多少有些誤判了漢軍的主力部隊人數以及戰力。
&esp;&esp;賈珩則通過望遠鏡幾乎將女真騎軍數量,大抵給估測的七七八八。
&esp;&esp;來的是鑲藍旗的主力以及正黃旗兵馬,整個兵力總數,應該在一萬出頭。
&esp;&esp;再遠一些,并無伏兵!
&esp;&esp;這就是草原之上的戰爭,有時候戰事爆發的倉促、突然,許多時候無地利之便,也無什么陰謀計策。
&esp;&esp;更多是靠著雙方的實力和戰斗意志,沖殺來回,誰撐不住誰最先潰敗,而現在這是一場遭遇戰。
&esp;&esp;賈珩放下望遠鏡,心頭振奮,高聲道:“通知左右兩翼合圍,本帥領中軍全軍押上,吃掉女真這股主力!”
&esp;&esp;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多打少,吃掉這股女真!
&esp;&esp;或者說,龐師立率領的騎軍雖然以三倍與敵的兵力廝殺,最終還是僵持不下,這般“拉胯”的戰力還是給了他一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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