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得不說,這位宣府總兵頗有應對手段,先前就是一番言語擠走了王子騰去往宣府,現在更是想以此威脅著謝再義。
&esp;&esp;至于為何不直接派人向錦衣府要人,誰人不知,錦衣都督是那位正在大同撫軍的征虜大將軍。
&esp;&esp;姜瓖此刻心頭已有幾許隱憂。
&esp;&esp;謝再義看了一眼姜瓖,并不為其言語所動,說道:“宣府鎮的糧秣之事,朝廷戶部會派人籌措糧草,齊尚書這幾天就會到達宣府,姜總兵不需擔憂。”
&esp;&esp;先前,西線戰場的大同、太原兩鎮的糧秣供應是林如海以及齊郡王陳澄操持,而北平、宣府兩地則是由戶部尚書齊昆操持。
&esp;&esp;姜瓖身旁的參將,高聲說道:“姜大人,不如先行用飯吧。”
&esp;&esp;姜瓖面色澹漠,只得暫且不提此事,但心頭卻覺壓了一顆大石,眾人重又觥籌交錯,用著飯菜,但宣府的將校明顯看到姜瓖臉上神情明顯心不在焉。
&esp;&esp;等稍稍吃過飯,眾人吃飽喝足,一片杯盤狼藉之時,忽而外間的書吏來報,說道:“總兵大人,錦衣府的人來了。”
&esp;&esp;直到此刻,姜瓖神色倏變,起得身來,看向外間燈火通明的火把,亂糟糟的聲音傳來,而后是衙門前街之處馬蹄聲亂,似是京營騎軍的聲音。
&esp;&esp;廳堂中的將校面面相覷,或者說,也察覺到了一些凝重的氣氛,也說不出為何,山雨欲來,讓人壓的喘不過氣來。
&esp;&esp;就在這時,只見從大門而至儀門,一只只松油火把如火龍躍入,伴隨著噼里啪啦之聲不絕于耳,官署庭院之中通明如晝,正是京營的將校。
&esp;&esp;而后一批身穿飛魚服,按著繡春刀的錦衣校尉前來,為首之人外罩黑色披風,飛魚服團紋精美,山字無翼冠之下的俊朗面容,面上神色冷峻,在一眾府衛簇擁下行至近前。
&esp;&esp;“是錦衣衛。”廳堂中的宣府軍將紛紛起身,面帶驚容,看向涌來的一眾錦衣府衛。
&esp;&esp;而姜瓖看向那火把映照而來的錦衣府衛,面色如霜,一顆心沉入谷底。
&esp;&esp;錦衣親軍,天子爪牙!
&esp;&esp;這是沖他來的?
&esp;&esp;為首之人取出一份銅質令牌,其上花紋繁復,篆字陰文部分在燈火下幽深如獄,沉聲道:“在下北鎮撫司,曲朗。”
&esp;&esp;姜瓖心頭一沉,拱手說道:“這位錦衣大人,有何見教。”
&esp;&esp;身上的武官袍服以及飛魚團紋倒也能認出,這是錦衣府衛中的高階官員。
&esp;&esp;曲朗冷聲說道:“姜總兵,在下奉都督之命,緝捕女真刺探奸細,據亢家二少爺亢澤興交代,姜總兵私下勾結女真親王,意圖謀叛,現在隨我們到錦衣府一趟。”
&esp;&esp;“胡說八道。”
&esp;&esp;這時,姜瓖身旁的親衛將校,怒喝一聲,高聲說道:“我家總兵為二品武將,豈會勾結女真?”
&esp;&esp;在場軍將聞言,就有一些附和之聲響起。
&esp;&esp;姜瓖臉色陰沉下來,說道:“這位指揮大人,本官鎮宣府十余年,何曾與女真有過勾結,爾等這是含血噴人!”
&esp;&esp;曲朗沉聲道:“錦衣府已經調查清楚,姜總兵隨我們走一趟吧。”
&esp;&esp;姜瓖面色難看,說道:“本官對朝廷忠誠之心,日月可鑒,本官為二品武將,一鎮總兵,沒有兵部和圣上的詔書,爾等豈敢拿我?”
&esp;&esp;曲朗面色微冷,沉聲道:“拿下!”
&esp;&esp;這時,謝再義說道:“姜總兵,既事有可疑,當需調查清楚,還是隨著錦衣府衛去一趟吧。”
&esp;&esp;姜瓖道:“本將從無勾結女真之事,談何配合調查?爾等空口白牙,就想讓本官前去錦衣府,豈有此理!”
&esp;&esp;說著,向一旁的親信將校使著眼色。
&esp;&esp;曲朗臉色澹漠,示意身旁的錦衣百戶,冷聲道:“將證據給姜總兵看看。”
&esp;&esp;那錦衣百戶從中取出一封書信,拆閱下來,道:“這是從姜總兵向女真王公大臣遞送的親筆信,姜總兵這封信是寫給虜王岳讬的。”
&esp;&esp;姜瓖心頭一驚,這書信為何會在錦衣府手中?他不是前天才讓人寄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