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人四十出頭,身形魁梧,濃眉大眼,面容膚色許是經常吹著邊塞冷風之故,見著風霜之色。
&esp;&esp;“父親。”蔣子寧之子蔣帆進入書房,其人二十出頭,生的劍眉朗目,只是面容膚色古銅色,濃眉大眼,說道:“父親,朝廷的京營騎軍到了。”
&esp;&esp;“點齊諸將,隨為父前去迎迎。”蔣子寧面色澹然,沉聲說道。
&esp;&esp;大同有兵定額兵制七萬,實際兵丁則不過五萬五千左右,但幾乎是實兵實餉,畢竟是邊關,也不敢貪墨、克扣的太過嚴重。
&esp;&esp;當然,為了貼補家用,蔣家以及鎮將與大同衛、晉商,一同向著草原的察哈爾蒙古走私貨物。
&esp;&esp;其中也免不了有向女真走私之事。
&esp;&esp;換句話說,不像王承胤在太原還要受到山西一眾軍政大員掣肘和監視,大同方面的軍將與蔣子寧幾乎成了利益共同體。
&esp;&esp;賈珩再想如先前解決太原問題一樣,就不大容易。
&esp;&esp;蔣子寧一邊兒披上盔甲,一邊兒說道:“我們家與賈侯原是世交,如果不是賈家不許,我們家與賈家還就成了親家。”
&esp;&esp;這是說著當初蔣子寧曾經托王子騰的兒媳婦到賈府為元春提親,但被賈珩所拒的事。
&esp;&esp;蔣帆感慨道:“父親,這賈侯起勢也太快了,當時還不是伯爵,而后在河南、江南連戰連捷,一躍而封侯爵。”
&esp;&esp;語氣之中,不無艷羨之意。
&esp;&esp;“這等承祖宗余蔭的武勛子弟,哪怕是偏支,也容易在圣上跟前兒冒頭。”蔣子寧將頭盔戴在頭上,虎目閃爍,聲如洪鐘說道。
&esp;&esp;賈侯的發跡之始就是從整頓京營,裁汰老弱,點查空額開始,到了大同之后,如果清查空額,他蔣家又該如何應對?
&esp;&esp;而此刻揚威營都督僉事龐師立,領著五千騎軍,在大同城門之前,勒停了韁繩。
&esp;&esp;作為王子騰掌京營時代的舊將,原為揚威營參將的龐師立,雖然得賈珩不計前嫌,而繼續委重,但先前在河南平亂之戰中表現不嘉,回京之后并未升遷,而等到江南之戰與多鐸帶領的朝鮮水師以及海寇等戰事中才漸漸立下功勞,積功至都督僉事,終于邁入京營高階將校的門檻。
&esp;&esp;相比謝再義、蔡權這等后來居上的賈珩親信的升遷速度,一個都督同知,一個都督僉事,自是不及,但勉強算是有了。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在十二團營的都督都是開國勛貴、如汝南侯衛麒,太宗年間的勛貴,而是多是虛掌兵事,還有一些團營都督多為老將,受制于兵部和五軍都督府。
&esp;&esp;“龐將軍,大同的鎮兵出來了。”身旁的副將開口說道。
&esp;&esp;龐師立點了點頭,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一旁的親兵,說道:“蔣總兵。”
&esp;&esp;論官階,自是蔣子寧的官階高,而且爵位也是一等男爵。
&esp;&esp;“我等見過龐將軍。”大同總兵蔣子寧以及一眾將校向龐師立抱拳行禮。
&esp;&esp;龐師立以及身后的副將揚威營參將丁象,朝著大同方面的將校還了一禮,說道:“大將軍隨后就到,派我等快馬馳援。”
&esp;&esp;龐師立顯然不茍言笑,但其人身上的英武氣勢,仍讓在場將校不敢小覷。
&esp;&esp;尤其打量著身后的大隊京營騎軍,都是行伍中人,自是一眼看出,堪稱驍銳。
&esp;&esp;蔣子寧笑了笑,伸手相邀,說道:“龐將軍里間請,屋內已經準備了酒宴,為京營的弟兄接風洗塵。”
&esp;&esp;眾人說著,騎軍浩浩蕩蕩地進入大同城,引至屯駐之地。
&esp;&esp;蔣子寧牽著手中韁繩,對著一旁并轡而行的龐師立說道:“大同這些年雖然少歷險情,但修繕堅城不輟,這些都是近些年加固的,頗是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esp;&esp;就這般,蔣子寧一路介紹著大同城內的城防設施,以及大同的兵丁布防。
&esp;&esp;其實,蔣子寧貪墨以及走私得來的利銀,還真拿出來一部分投放到城池上,這畢竟是蔣家的地盤。
&esp;&esp;至于向朝廷請求撥付,指望朝廷撥付就不用想了。
&esp;&esp;龐師立問道:“城中可有容納十萬大軍的營房,待節帥一至,需要兵馬駐扎其中,蔣總兵可曾準備好?”
&esp;&esp;蔣子寧笑道:“龐將軍放心,大同是邊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