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侯欽義與范宏慶對視一眼,兩人面上都是現出凝重之色。
&esp;&esp;亢以升冷笑一聲,說道:“既然官府征購糧食,我等以平價販賣給朝廷,那么這位永寧侯也就沒有了發作由頭,剩下就是觀看戰局,如果戰局順利,那自不必說,如是不敵女真,那時自會有人清算這位永寧侯。”
&esp;&esp;這永寧侯既然領兵前往北邊兒與女真大戰,漢軍如何能勝?一旦大敗,那時候朝廷群情洶洶,不用等他們動手,自有人會收拾這位少年武侯。
&esp;&esp;正如賈珩所料,這些晉商為王承胤的下場嚇到,不敢再在購糧之上對抗賈珩,開始蟄伏下來,靜觀其變。
&esp;&esp;范宏慶面色卻凝重之色不減,心頭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esp;&esp;如果按著揚州鹽商的下場,那些向女真走私的商賈最終都落得破家滅門的下場,他范家這些年……
&esp;&esp;不行,需要趕回大同,與蔣總兵商議一番才是。
&esp;&esp;介休范家的主要大本營還在大同,因為主要做的就是走私生意。
&esp;&esp;第936章 賈珩:明明可以直接搶,他還要給錢
&esp;&esp;亢宅
&esp;&esp;待一眾賓客散去,廳堂中短暫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sp;&esp;亢以升神情凝重,看向一旁的亢澤興,鄭重說道:“興兒,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兒離開太原,前往宣府。”
&esp;&esp;“父親。”亢澤興臉色倏變,急聲說道:“事情如何緊急到這等地步?”
&esp;&esp;亢以升冷聲道:“這位永寧侯殺心已起,那些往遼東的生意,只怕人家已經開始查著了,不定什么時候就漏了出來。”
&esp;&esp;沒有任何證據,僅僅是一種直覺。
&esp;&esp;亢澤興皺眉說道:“父親剛才不是說,永寧侯只是求糧,再說我們也不是沒有反手之力。”
&esp;&esp;亢以升搖了搖頭,說道:“那些反擊之力,蚍蜉撼樹罷了,我等商賈不能逆大勢而行,只能順勢而為,這永寧侯已經盯上了我們,現在需要謹慎行事。”
&esp;&esp;其實王承胤的死,對亢以升的震動十分的大,一位手握重兵的大將說殺就殺。
&esp;&esp;再加上賈珩的一些在揚州迫害商賈的“黑歷史”,已經感到一股殺意籠罩。
&esp;&esp;原本還想著賺朝廷一筆,但此刻早已打消念頭,打算避其鋒芒,再圖后計。
&esp;&esp;這是商賈面對刀把子的無力感和警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esp;&esp;不然真就你有狼牙棒,我有天靈蓋?
&esp;&esp;亢以升目光閃爍,低聲說道:“只要等到這永寧侯大敗,那時候我們就安然無恙,你去宣府以后,與你大哥聯絡,觀察漢清戰事動向,另外告訴姜瓖,如果我亢家遇害,下一個就是姜家,讓他看看王承胤的下場。”
&esp;&esp;亢以升的長子現在遼東盛京,原本就做著向女真走私糧食、絹帛、鹽巴、生鐵的生意。
&esp;&esp;亢澤興面色凝重,拱手應是。
&esp;&esp;亢以升深深吸了一口氣,王承胤死的太快,現在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順勢而為。
&esp;&esp;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翻不了浪花,他亢家百年基業不能就此毀于一旦。
&esp;&esp;而事實上,不僅是亢以升,除卻孔聞俊因為有著曲阜衍圣公一脈的護持,其他幾家都為之惶懼不已,開始潛伏爪牙。
&esp;&esp;第一個回合,因為賈珩挾重兵而來,殺兩位總兵官,晉商選擇避其鋒芒。
&esp;&esp;翌日,晨光重又籠罩了整個太原府城,賈珩派人將寫好的整頓太原兵馬的奏疏遞送回京城,開始派兵對鎮中軍兵進行整頓、裁汰。
&esp;&esp;隨著賈珩對太原軍鎮的強勢整頓,整個府城都籠罩著一股肅殺、凜然的氛圍。
&esp;&esp;京營騎軍往來不停,抓捕王承胤一黨的軍將,鎮兵大營的軍卒就有些惶恐。
&esp;&esp;直到下午時分,從總兵衙門傳來消息,先行補發軍士三個月的餉銀,一時間,原本惶恐不安的軍心安定下來。
&esp;&esp;而這些錢財正是從王承胤以及軍將克扣的兵餉中追繳而來,全部為賈珩用來籠絡人心。
&esp;&esp;賈珩在第二日前往太原府兵的大營,召集一眾中低階將校,說道:“王承胤貪墨兵餉,欺壓軍士,已為本侯斬殺,太原府兵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