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從濠鏡得來的近百支燧發槍,雖然不多,但配合著其他穩定性高的火銃,還是組建了一個營的兵力。
&esp;&esp;“女真這次的兵力調度情況,可有消息?”陳瀟問道。
&esp;&esp;“現在還不知道,等草原那邊兒的情報。”賈珩搖了搖頭,目光凝重,說道:“我猜測,應是傾國而出,這是女真的興國之戰,奴酋定然親自領兵,八旗盡出,就不知奴酋是在西邊兒還是東邊兒了。”
&esp;&esp;所以這一次他帶出了京營的九成騎軍驍銳,再加上六萬步卒,就是為了應對此事。
&esp;&esp;陳瀟清絕玉容之上現出思忖之色,低聲說道:“如果同時出兵……”
&esp;&esp;“對,我現在就擔心,女真吞并蒙古與進逼漢土,同時出兵,一旦見我大軍出動,就先下手為強,牽制我大漢,那時候就要看宣府方面能否擋住。”賈珩忽而說道。
&esp;&esp;“北平?”陳瀟看向不遠處的輿圖,低聲說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看向宣府方向。
&esp;&esp;……
&esp;&esp;……
&esp;&esp;太原府,暮色四合,夜色彌漫了整個蒼穹,一輪碧色的朗月灑下清冷月輝,照耀在三晉大地,在府城和鱗次櫛比的屋檐檐瓦之上恍若鋪上了一層白霜。
&esp;&esp;亢宅,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自后宅的閣樓上響起。
&esp;&esp;亢家家主亢以升,此刻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微微打著瞌睡,聽著不遠處搭就得戲臺子上正在唱戲。
&esp;&esp;唱得是一出《武松打虎》,那武生穿著短打衣裳,手拿哨棒,說著念白,周圍不時響起幾聲銅鑼響動。
&esp;&esp;而亢以升的幾房姨太太則是手中捏著葡萄,邊看邊竊竊私議。
&esp;&esp;亢以升年歲五十左右,頭發灰白,面頰卻紅潤,此刻微微閉上眼睛,身旁的小妾蘋娘,容貌較好,年方十六,將剝好的葡萄,遞至亢以升嘴里。
&esp;&esp;“老爺。”這時,管家匆匆近前,在亢以升耳畔低語幾句。
&esp;&esp;亢以升睜開眼眸,凹陷的眼窩中似是射出一道精光,道:“去看看。”
&esp;&esp;不遠處正在聽著戲曲的亢家二少爺,亢澤興,放下手中的酒盅,說道:“爹。”
&esp;&esp;“興兒隨為父去迎迎。”亢以升擺了擺手,頓時戲曲頓時停止。
&esp;&esp;晉商八大家之一的平陽府臨汾亢家,此家為晉中首富,手下經營米鋪無數,可謂家資巨富,相比其他幾家還在百萬家資,亢家家資達到數千萬之數,從大漢開國之時,就主要以作販鹽和米糧等傳統商業為主,等到向著女真走私,財富更是迅速累積。
&esp;&esp;倉廩多至數千,米糧商鋪開遍了整個三晉大地。
&esp;&esp;而亢家家主亢以升,與其二子亢澤興,如今就在太原府別居。
&esp;&esp;因為太原府是省府所在,消息也就靈通一些。
&esp;&esp;廳堂之中——
&esp;&esp;布政使羅景文與太原知府蔣彥坐在椅子上,也不碰手旁小幾上上好的西湖龍井,兩人神情澹漠。
&esp;&esp;“什么風把兩位大人吹了過來?”就在這時,亢家家主亢以升,滿面笑容地從內堂而入,道:“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esp;&esp;說著,近前一揖。
&esp;&esp;“兩位大人深夜造訪,不知有何吩咐?”亢以升說道。
&esp;&esp;布政使羅景文與太原知府蔣彥對視一眼,笑了笑,當先開口道:“亢老先生,本官和蔣大人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esp;&esp;亢以升笑了笑,靜待其言。
&esp;&esp;蔣彥作為下屬,主動接過話頭,笑道:“這不是朝廷發大軍前往大同,與女真人打仗,現在要籌措軍糧,戶部的一位部堂,就在路上,這兩天應該就到太原。”
&esp;&esp;其實林如海要比賈珩還早兩天出發,但因為乘著馬車,走的道路也不一樣,并未趕上。
&esp;&esp;此刻京營大軍的先鋒兵馬先到太原,林如海才剛剛進入太原府。
&esp;&esp;先前沒有直接去太原府,而是去了附近的平陽府,尋找平陽府知府打算購糧以及征調民夫事宜。
&esp;&esp;在戰爭中就地籌集糧草都是省勁的,除卻實在沒辦法,深入西域和大漠轉運,晉省原就是產糧大省,有這個條件,肯定要補充大部分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