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寶釵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掛念又能怎么樣呢,也幫不上什么忙,咱們在家只能料理著府上的事,不讓他操心就是了。”
&esp;&esp;黛玉“嗯”了一聲。
&esp;&esp;怪不得他讓寶姐姐管著外面的鋪子生意,這也是知道她有這番能為。
&esp;&esp;寶釵笑了笑,問道:“這次姑父回來,他有沒有和妹妹說著妹妹的終身大事?”
&esp;&esp;黛玉容色愕然了下,抿了抿粉唇,有些不自然說道:“提及倒是提及了。”
&esp;&esp;她這般和寶姐姐說,她不會嫉妒吧?
&esp;&esp;寶釵水潤杏眸中疑色一閃而逝,輕笑道:“他可是向姑父提親了?”
&esp;&esp;這都能猜出來,顰兒年歲也到了,以他的性情。
&esp;&esp;黛玉輕輕搖了搖頭,又是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和爹爹說了下和我的事兒。”
&esp;&esp;想起那天那人的直白和熾烈,怎么就當著爹爹的面說著,也不托個中人。
&esp;&esp;寶釵聞言,拉過黛玉的素手,豐潤白膩的臉蛋兒笑意爛漫,說道:“姑父怎么說的?”
&esp;&esp;“爹爹應下了。”黛玉玉頰微羞,聲音嬌俏說道。
&esp;&esp;寶釵輕笑道:“顰兒妹妹是個有福氣的,咱們就等他什么時候回來了。”
&esp;&esp;現在有了林姑父做主,婚事已是十拿九穩了。
&esp;&esp;說著,摟著黛玉的肩頭,姐妹情深。
&esp;&esp;……
&esp;&esp;……
&esp;&esp;此刻,京營十二團營之中抽調的騎軍分作幾隊,向著太原迅速抵近。
&esp;&esp;而謝再義率領的五千騎軍先鋒,已經在昨日先一步奔赴太原。
&esp;&esp;待夜幕降臨,大軍駐于同州,一頂頂帳篷在州城西南的大片空地上,而同州的知州以及州衙的官員,忙前忙后,準備著糧草輜重等物。
&esp;&esp;一頂稍大的營帳之中,一架火盆中點著油火,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著整個室內,驅散著黑暗。
&esp;&esp;賈珩將手中的行軍輿圖放下,來到幾桉之上,轉眸看向正在擺著各式碗碟以及菜肴的少女,問道:“瀟瀟,坐下吃吧。”
&esp;&esp;兩個人落座下來。
&esp;&esp;賈珩看向少女,輕聲道:“這會兒蒙古那邊兒想來已經打起來了,等趕到大同,別是來不及了。”
&esp;&esp;陳瀟夾起了一塊兒雞蛋放到賈珩碗里,道:“女真雖然勇悍,但應該也沒有這般快,蒙古騎軍并非烏合之眾。”
&esp;&esp;賈珩道:“但愿如此吧。”
&esp;&esp;如果等到了大同,結果蒙古被滅了,這就多少有些尷尬。
&esp;&esp;陳瀟柳眉之下,明眸定定地看向那少年,問道:“你也有緊張的時候?”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緊張倒不是,而是天子寄于厚望,能否收得全功,尚未可知。”
&esp;&esp;從先前海戰的情況來看,女真旗丁十分悍勇,京營騎軍能否在野戰中有一拼之力,這誰也說不了。
&esp;&esp;陳瀟放下快子,輕輕拉過那少年的手,寬慰道:“平常心就好,父王年輕時候也沒有你這般能征善戰。”
&esp;&esp;她其實也能感受到他的壓力,這一戰如果不能取得大勝,宮里那位多少會失望。
&esp;&esp;賈珩看向那少女,輕笑道:“那我這個女婿也算青出于藍了。”
&esp;&esp;陳瀟聞言,妍麗玉頰微微浮起紅暈,目光現出一抹羞惱,拿起快子敲了一下賈珩的碗,說道:“吃你的飯吧。”
&esp;&esp;兩人默默吃著飯菜。
&esp;&esp;賈珩放下快子,拿過手帕擦了擦嘴,目光轉而又有幾分清冽之色涌動,低聲說道:“公文已經行至山西,命令調撥四十萬石的糧食,以備軍需所用,多半是不能湊齊了。”
&esp;&esp;如果按著明朝戶部尚書畢自嚴《度支奏議》的記載,萬人一日需米二百石,即一人一日兩斤四,六萬大軍一日要耗米一千二百石,馬匹要一天一束草、三升豆料。
&esp;&esp;糧草要按一個月的準備,那就是三十六萬石,四十萬料敵從寬。
&esp;&esp;陳瀟清絕、幽麗的玉容上,目光熠熠地打量著那少年,道:“你是要打著晉商的主意?”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