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喝了一口茶,輕聲道:“其實(shí)有件事兒想要征詢姑父的意見。”
&esp;&esp;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與林如海說,但如果不說,任由林如海發(fā)現(xiàn),反而尷尬。
&esp;&esp;林如海轉(zhuǎn)而看向少年,正色問道:“子玉這般鄭重其事,可是有什么事兒?”
&esp;&esp;難道是朝堂之上的軍國(guó)大事?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黛玉,沉吟道:“是林妹妹的親事,我想著林妹妹年歲也不小了,也到了婚配之齡,未知姑父是怎么打算著?”
&esp;&esp;黛玉聞言,螓首垂下,坐在一旁的繡墩上。
&esp;&esp;林如海一時(shí)有些愣怔了下,看向自家女兒,卻見自家女兒臉頰彤彤如霞,分明羞不自抑。
&esp;&esp;“子玉,玉兒是快到了及笄之齡。”林如海頷首說著,目光好奇地看向賈珩,說道:“難道子玉要為玉兒做媒。”
&esp;&esp;因?yàn)橘Z珩是賈家族長(zhǎng),如果要為黛玉做媒,比如聯(lián)姻云云,那林如海肯定要慎重考慮。
&esp;&esp;賈珩斟酌著言辭,說道:“不瞞姑父,我與林妹妹情投意合,姑父可否將林妹妹許我。”
&esp;&esp;說到最后,也覺得這話有些太離譜,不說他宰執(zhí)樞密的身份,就是黛玉才多大,好吧,這時(shí)候成親年齡要早一些。
&esp;&esp;林如海:“???”
&esp;&esp;不是,什么情況?他是不是聽錯(cuò)了?子玉這是要求娶玉兒,可子玉不是已經(jīng)成親了嗎?
&esp;&esp;這時(shí),黛玉羞道:“爹爹,我與珩大哥兩情相悅,還請(qǐng)爹爹成全。”
&esp;&esp;林如海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如何還不明白,眉頭緊鎖,目光在兩人身上盤桓,問道:“子玉,這怎么回事?你和玉兒……這都是什么時(shí)候的事兒?”
&esp;&esp;兩個(gè)孩子難道已經(jīng)私定了終身?可這都什么時(shí)候的事兒?
&esp;&esp;賈珩這時(shí)拉過黛玉的素手,看向林如海,輕聲說道:“姑父,是去歲南下之時(shí),我平定寇禍之亂,寓居金陵之時(shí),那時(shí)與林妹妹相互扶持,漸生情愫。”
&esp;&esp;林如海看向賈珩,說道:“子玉,玉兒她年歲還小,你不是已有正妻?”
&esp;&esp;女兒可以做著妾室嗎?如是給子玉做妾,似乎也不是……
&esp;&esp;可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目光落在那牽著的手上,這都已經(jīng)這樣了嗎?
&esp;&esp;“爹爹。”黛玉此刻被賈珩當(dāng)著自家爹爹的面拉著手,玉顏酡紅,芳心羞喜不勝,柔聲喚道。
&esp;&esp;“你們兩個(gè)……”林如海心思復(fù)雜,最終苦笑一聲。
&esp;&esp;自家這個(gè)女兒分明是將一顆心都系在了子玉身上,也就是子玉已經(jīng)成親,如是還未成親,當(dāng)他的女婿倒也正合適,但偏偏有了正妻。
&esp;&esp;“爹爹,我和珩大哥是…是兩情相悅的。”黛玉玉顏酡紅,貝齒咬著櫻唇,聲若蚊蠅說道。
&esp;&esp;賈珩輕聲道:“姑父,關(guān)于妹妹的名分,我是這般想的,等有了功勞,請(qǐng)著宮里賜婚,如是將來有了孩子,如是男孩兒也姓林,在姑父跟前兒盡孝,傳承林家香火。”
&esp;&esp;如果他不是一等武侯,軍機(jī)大臣,只怕剛剛說與黛玉私定終身,就要讓林如海臉色大變,拂袖而去。
&esp;&esp;但到了如今的地位,其實(shí)許多事情都不是問題。
&esp;&esp;黛玉此刻臉頰嫣紅如血,芳心已是羞到不能自抑,絢麗紅霞一直延伸至耳垂,她那般小,怎么生孩子呀?
&esp;&esp;林如海:“……”
&esp;&esp;心頭卻不由一震,目光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少年。
&esp;&esp;他膝下無男丁,而且這些年為鹽務(wù)嘔心瀝血,身子也傷了根本,再難有所處,而林家香火無人延繼,子玉竟愿意將與玉兒的孩子過繼給林家。
&esp;&esp;這,這是真的?
&esp;&esp;而且求天子賜婚,以眼前少年在天子跟前兒的得寵程度,只怕有了功勞,還真的能讓玉兒也為正妻,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說,成為一段佳話。
&esp;&esp;賈珩目光堅(jiān)定,朗聲說道:“我與林妹妹相濡以沫,相互扶持,還望姑父成全。”
&esp;&esp;黛玉此刻被賈珩握著手,不知為何,忽而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激蕩,這是她的情郎,向爹爹求娶著她。
&esp;&esp;林如海目光復(fù)雜,唏噓感慨道:“你和玉兒瞞我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