酡紅如夕陽晚霞,嗔惱道:“我剛涂的胭脂,都讓你弄得那都是。”
&esp;&esp;賈珩道:“等會兒再涂涂。”
&esp;&esp;“大爺,姑娘,早飯準備好了。”這時,隔著密如雨掛的流蘇珠簾,紫娟的聲音傳來。
&esp;&esp;賈珩凝眸看向黛玉,輕笑說道:“好了,妹妹,咱們一同吃早飯罷。”
&esp;&esp;黛玉說著不讓他玩鬧,但養成習慣的事兒不來這么一遭兒,只怕心頭又在患得患失,還覺得他不喜歡她了呢。
&esp;&esp;黛玉輕輕“嗯”了一聲,然后迅速整理著衣襟,看向拿著快子的賈珩,說道:“珩大哥也洗洗手罷。”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妹妹一塵不染,我不嫌棄的。”
&esp;&esp;黛玉白了一眼賈珩,落座下來,拿起快子,看向賈珩,說道:“珩大哥去江南辦事可還順利吧?”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笑道:“順利倒是順利,原本也沒什么大事,那邊兒的差事都辦齊全了。”
&esp;&esp;黛玉道:“我聽寶姐姐說了,這次過去倒不像上次南下興師動眾的。”
&esp;&esp;賈珩道:“是啊,時間反而都浪費在路上了。”
&esp;&esp;黛玉看向那少年,柔聲說道:“珩大哥,等去了北邊兒打仗,要萬事小心,我…我和寶姐姐都在家里等著你。”
&esp;&esp;賈珩道:“嗯。”
&esp;&esp;心頭詫異,這都提起寶釵了,兩個人關系這般好了?
&esp;&esp;兩人吃著早飯,而后漱罷口,重又來到書桉之畔,品茗敘話。
&esp;&esp;賈珩拿起書桌之上的一冊書,問道:“妹妹,這寫的什么?”
&esp;&esp;等會兒就要去見林如海,也不好將黛玉伺候著一通,兩個人只能隨意閑聊著。
&esp;&esp;“前不久不是開了梅花詩社,作了幾首詩。”黛玉輕笑說著,坐在一旁。
&esp;&esp;賈珩笑道:“我倒是沒有碰到了,你們幾個玩的高興就好。”
&esp;&esp;紫娟這時提著茶壺,給兩人斟茶,說道:“大爺,寶二爺從云姑娘那聽說開詩社,還做了兩首詩,托著云姑娘讓園子里的姑娘品鑒呢。”
&esp;&esp;自從大觀園建成以后,寶玉常常怔望流淚,郁郁寡歡,聽說園子中開著梅花詩社,也跟著應和了一首。
&esp;&esp;賈珩摟著黛玉在懷里,牧著小羊,道:“寶玉,他還沒有去學堂嗎?”
&esp;&esp;以往他不大想問寶玉,但此刻懷里抱著黛玉,問著寶玉,嗯,就有些古怪。
&esp;&esp;黛玉拿著賈珩的手,感受到裙下的一抹異樣,俏麗玉顏上見著一抹羞意。
&esp;&esp;紫娟臉頰羞紅,柔聲說道:“老太太說再在府中住幾天。”
&esp;&esp;賈珩輕輕“嗯”了一聲,道:“他年歲也不小了,也該好好科舉了。”
&esp;&esp;及至半晌時分,賈珩與黛玉膩歪著,從外間聽到丫鬟的稟告,林如海來了,就在寧國府前廳相候。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妹妹,隨我去見見姑父。”
&esp;&esp;黛玉應了一聲,整理著衣襟,兩頰的紅暈未褪,隨著賈珩向著寧國府前廳而去。
&esp;&esp;寧國府,前廳之中
&esp;&esp;林如海坐在一旁小幾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品著香茗,其人面容儒雅,氣色也比剛來京城之時紅潤許多。
&esp;&esp;昨日去了一趟戶部,與戶部的齊大學士見過,大抵對大漢的財政狀況有了一些了解。
&esp;&esp;一言以蔽之,不好不壞。
&esp;&esp;原本以北方諸省的災情,戶部早已入不敷出、赤字連年,但自去年以來,從各種方式搜括而來的金銀浮財以及鹽法的革新,戶部國庫竟漸漸殷實起來。
&esp;&esp;“如不是子玉這一年又是推廣番薯,又是勘探礦山,只怕戶部的錢糧、財用難以入目。”林如海放下茶盅,思忖著。
&esp;&esp;而在這時,輕盈的腳步聲傳來,林如海放下茶盅,循聲望去,只見賈珩以及自家女兒從外間進來。
&esp;&esp;“姑父。”、“爹爹。”
&esp;&esp;賈珩與黛玉向著林如海行禮說道。
&esp;&esp;林如海面上笑意繁盛,說道:“子玉,玉兒,你們來了。”
&esp;&esp;此刻一眼看去,也不知為何,就有些古怪。
&esp;&esp;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