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
&esp;&esp;李瓚聞言,心頭掀起驚濤駭浪,不敢多想,連忙拱手應是,告辭離去,前往內閣擬旨去了。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頓,目光凝了凝,心頭卻涌起一股寒意。
&esp;&esp;天子早不貶黜,晚不貶黜,偏偏在他回來的時候貶沉邡,其實另有深意。
&esp;&esp;可以說,這是將他與李瓚兩人都算計了進去。
&esp;&esp;內閣首輔久懸不決,分明是以此為胡蘿卜吊著浙黨,一點點兒拆分浙黨,更好的掌控朝局。
&esp;&esp;或許天子早已看出了浙黨內部的傾軋,這次彈劾背后的督撫爭執,或許還有以此逼韓趙兩人為兩江總督一職再作爭斗的用意?
&esp;&esp;現在縱然將兩江總督沉邡貶謫,在內閣對內閣首輔之位眼巴巴等著的韓癀還只能耐心等待著。
&esp;&esp;因為還有一位李瓚在一旁看著,萬一為天子用為首輔,所以哪怕再有多少怨氣,在現在也只能忍氣吞聲。
&esp;&esp;只是,這一套眼花繚亂的權術手段……實在心思縝密,用意頗深。
&esp;&esp;如是將來對付自己,他還真可能招架不住。
&esp;&esp;或者說,沒有基本盤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esp;&esp;賈珩面如平湖,眸光低垂,心頭卻刮過一股寒風。
&esp;&esp;崇平帝看向那恭謹而候的少年武侯,微笑說道:“子玉,這都半晌了,隨朕去坤寧宮,這幾天過年,皇后和容妃,咸寧還有嬋月都惦念著你。”
&esp;&esp;賈珩拱手應是。
&esp;&esp;咸寧和嬋月惦念著他能理解,可…宋皇后惦念他做什么?
&esp;&esp;好吧,只是天子的客套話。
&esp;&esp;內閣值房,韓癀得知李瓚所擬旨意,面色幽沉難明,與內閣閣臣趙默對視一眼,心頭都是凝重萬分,待到李瓚擬好旨意,由內閣中書謄錄備桉,簽上自己的名字,看向韓癀、趙默、齊昆等人,說道:“幾位同僚,還請執筆副署。”
&esp;&esp;韓癀點了點頭,然后近前題上自己的名字,趙默和齊昆兩人也沒有推辭,紛紛題上姓名。
&esp;&esp;趙默看向李瓚,說道:“李閣老,未知彈劾奏疏是何人所上?”
&esp;&esp;李瓚說道:“趙閣老如是好奇,可向通政司尋找奏本,這些不是密疏,或許還可以找到。”
&esp;&esp;韓癀看了一眼趙默,眉頭卻皺的更深。
&esp;&esp;另一邊兒,賈珩隨著崇平帝向著坤寧宮行去,紅磚鋪就的綿長的宮道之上,春日近晌的日光照耀而來,將翁婿兩人的身影投映在梁柱和朱紅門扉之上。
&esp;&esp;崇平帝忽而問道:“子玉,江南國子監因為分省的事兒,監生鬧事,可調查出幕后主使了沒有?”
&esp;&esp;方才,當著李瓚的面,這位天子顯然不好詢問。
&esp;&esp;賈珩道:“此事背后有著兩撥,一是前國子監祭酒方堯春,想要以此邀名,二來是……兩江總督沉邡,據錦衣府探事稟告,背后有兩江總督衙門的扇動,其意不明。”
&esp;&esp;崇平帝面色陰沉片刻,冷聲道:“因私廢公。”
&esp;&esp;其實和他先前猜測幾無二致,這也是他罷免沉邡的緣故,以革職戴罪之身,不恭謹侍上,仍出現在分省之事上,不管用意為何,都不適兩江總督這樣權重一方的疆臣。
&esp;&esp;“圣上息怒。”賈珩連忙說道。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如今內政諸事稍定,余下就是外虜之事了,京營大軍方重建未久,朕心頭仍有些不落定啊。”
&esp;&esp;賈珩道:“陛下不必擔憂,京營將士枕戈待旦,不懼胡虜。”
&esp;&esp;君臣二人說話間來到坤寧宮所在的殿宇。
&esp;&esp;坤寧宮,宋皇后正與端容貴妃敘話,招待著到來的宋璟之妻沉氏以及女兒宋妍。
&esp;&esp;“娘娘,陛下和永寧侯到了。”夏守忠小步而來,朝著宋皇后回稟說道。
&esp;&esp;宋皇后聞言,看向一旁臉上同樣帶著欣喜之色的端容貴妃,說道:“讓后廚準備晚膳,去棠梨宮喚咸寧和嬋月過來。”
&esp;&esp;夏守忠應命而去。
&esp;&esp;第925章 宋皇后:其實,她也想回一次江南……
&esp;&esp;坤寧宮
&esp;&esp;蔚藍蒼穹之下,巍峨軒峻的宮殿靜靜矗立,而琉璃瓦密如魚鱗,在正午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