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姐笑道:“你們瞧瞧,這就叫心有靈犀,還真在路上呢。”
&esp;&esp;秦可卿玉頰酡紅,迎著一眾含笑打趣的目光,芳心也有幾許羞澀,但旋即,心底有著幾許羞惱。
&esp;&esp;她就知道,夫君他肯定會有書信傳來,估計……還不止一封呢。
&esp;&esp;大觀園,蘅蕪苑——
&esp;&esp;廂房之中不見太多陳設,如原著所言,四方墻壁如雪洞一般,而東窗之下,寶釵一身蜜合色襖子,下著粉紅色馬面裙,坐在炕榻之上,凝神看向小幾上的一本藍色封皮的賬簿,隨著紙頁的“刷刷”之聲,另外一只素手撥動著算盤珠子。
&esp;&esp;伴隨著啪嗒、啪嗒之音,不時提筆在賬簿上記錄著。
&esp;&esp;冬日的金色晨曦透過軒窗照耀在那曲眉豐頰的少女身上,而豐潤白膩的臉蛋兒恍若梨芯,靡顏膩理,而那不點而紅的唇瓣,瑩光潤微,蘭辭微吐。
&esp;&esp;少女忽而抬起螓首,秀眉之下的水潤杏眸見著幾許好奇,問道:“鶯兒,各房丫鬟的衣服都遞送過去了嗎?”
&esp;&esp;“都遞送過去了,姑娘,可把我累壞了,有些東西不能亂了,頗耗費著一番心神。”鶯兒穿一身澹黃衣裳,坐將下來,嬌俏、清脆的聲音中帶著幾許黃鶯出谷的婉轉和嬌媚。
&esp;&esp;但單以聲音而論,鶯兒人如其名。
&esp;&esp;寶釵輕輕笑了笑,眸光看向自家的丫鬟,說道:“累了就歇歇,倒也不急于一時半刻的。”
&esp;&esp;“沒事兒,我就想著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不能給姑娘丟人。”鶯兒轉而又笑了下,輕聲說道:“其實姑娘是真累著呢,姑爺那么多鋪子交給姑娘打理著。”
&esp;&esp;饒是寶釵心性大氣,心頭也難免為之起了一絲羞嗔之意,似惱似嗔道:“你這張嘴又胡說。”
&esp;&esp;這話不能亂說著,正妻還在寧國府里呢。
&esp;&esp;鶯兒近得前來,柔聲道:“姑娘,姑爺去南邊兒這般久了,也沒個書信遞送過來,看著架勢,這個年是不回來過了。”
&esp;&esp;寶釵闔上手中賬簿,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應該是了,南邊兒的差事辦完,應該也要在年后了。”
&esp;&esp;她也有些思念他,兩人自在一塊兒后,同樣是聚少離多,前不久梅花詩社首開,眾姐妹作詩,沒有她在一旁看著,做詩都少了許多意趣。
&esp;&esp;“姑娘,林姑娘來了。”寶釵另外一個丫鬟,文杏挑簾進得廂房,柔聲說道。
&esp;&esp;寶釵聞言,盈盈起得身來,那雙明亮剔透的水潤杏眸中見著欣喜之意,迎將而去。
&esp;&esp;其實,沒有他在身邊兒,她和顰兒反而比著尋常姐妹都要親昵許多。
&esp;&esp;這時,黛玉在紫娟和襲人的陪同下,進得屋中,看向那肌骨瑩潤的少女,輕笑說道:“寶姐姐在屋里忙著什么呢?”
&esp;&esp;寶釵目光含笑地看向那少女,輕笑道:“顰兒來了,也沒做什么,就是隨意翻翻賬簿。”
&esp;&esp;說著,拉過黛玉的纖纖素手,親昵而自然,笑道:“正說著沒個人說話,有些無趣呢,你就來了。”
&esp;&esp;黛玉星眸粲然,輕笑說道:“湘云她們在秋爽齋鬧著,我有些乏了,就過來看看姐姐,姐姐現在可是大忙人了,成天忙的找不到人。”
&esp;&esp;他將外間的鋪子都給了寶姐姐,也不問問她愿不愿管著,哼!
&esp;&esp;哎,他其實是知曉她不愛管這些的,也是懂她的。
&esp;&esp;寶釵輕笑了下,看向那韶顏稚齒的少女,說道:“你要喜歡,你來幫我看看吧。”
&esp;&esp;說著,伸手幫著黛玉解著紅色白裘的披風,輕笑道:“咱們到里廂坐著吧。”
&esp;&esp;黛玉連忙笑道:“姐姐,我來就好了。”
&esp;&esp;這說著就幫著她解披起的大氅了,如是讓他瞧見了,許是覺得她輕狂了。
&esp;&esp;寶釵柔聲說道:“沒事兒,都是一家人,不用這般見外的。”
&esp;&esp;黛玉清麗如瑩玉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然后也不再堅持,在寶釵的挽手中在炕榻上坐將下來,輕輕抿了抿粉唇,問道:“寶姐姐,珩大哥去江南也有段日子了,也不知在南省忙的如何了?”
&esp;&esp;寶釵吩咐著鶯兒準備熱茶,柔聲道:“邸報上沒見著進展,也沒有見他從南邊兒送書信過來,不過應是一切順利吧。”
&esp;&esp;黛玉輕輕嘆了一口氣,纖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