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老祖宗,什么喜事兒著急忙慌地喚著我和珠大嫂。”鳳姐眼尖,一眼瞧見賈母臉上的喜色以及一旁的賈政,心頭就有了猜測,定是喜事無疑,這才笑意盈盈問道。
&esp;&esp;賈母笑道:“鳳丫頭這張嘴,真就是報喜的鵲兒一般,你別說還真是喜事兒。”
&esp;&esp;邢夫人和王夫人、薛姨媽都笑了起來。
&esp;&esp;鳳姐來到賈母身邊兒,繼續笑著湊趣兒說道:“老祖宗,不知是什么喜事兒?也和孫媳婦兒好好說道說道。”
&esp;&esp;這時,李紈也落座下來,好奇地看向賈母。
&esp;&esp;什么喜事兒還需要喚著她?
&esp;&esp;作為過去賈府的透明人,李紈早已習慣了守著自己的孩子過生日,對榮慶堂之中寶黛二人的打打鬧鬧,以及其他的歡聲笑語,有時候更多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看客。
&esp;&esp;這時,賈蘭近前規規矩矩地喚了一聲娘親。
&esp;&esp;李紈柔美玉容上見著一絲母性的溫和,說道:“蘭哥兒,坐那兒。”
&esp;&esp;賈母笑意慈祥地看向母子兩人,說道:“讓你公公說吧。”
&esp;&esp;因為心頭難掩欣喜,賈政儒雅面容上現出笑意,道:“朝廷在江南分省,分為安徽一省,子玉剛剛上了奏疏極力推薦李兄為安徽巡撫,聽聞圣上欣然納之,內閣已有風聲傳來說要授為巡撫呢。”
&esp;&esp;李守中是賈政的親家,賈政對讀書人出身,又是國子監祭酒的李守中的才學、品格多有推崇。
&esp;&esp;李紈:“……”
&esp;&esp;父親要為安徽巡撫了?這是封疆大吏吧?
&esp;&esp;不是,他怎么舉薦著父親為安徽巡撫?
&esp;&esp;父親在家中賦閑有些年頭兒,似乎早已離得宦海,被朝廷遺忘一般,重新得他舉薦。
&esp;&esp;這…這難道是因為她?
&esp;&esp;不知為何,念及此處,李紈呼吸急促幾分,芳心“砰砰”跳個厲害,秀麗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只覺一股強烈的羞喜之意涌上心頭,讓麗人心頭幾乎不能自持。
&esp;&esp;此刻,賈母雖然觀察著李紈的神色,見其面頰紅潤,溫婉眉眼之間喜色流溢,但只當時是因為自家父親重新啟用而感到歡喜,倒也不以有異。
&esp;&esp;唯有鳳姐瞥了一眼李紈,柳梢眉微微蹙了蹙,心底狐疑更甚。
&esp;&esp;這歡喜之態怎么和她打擺子時候有著幾許相似?
&esp;&esp;這時,賈母笑著問賈政,說道:“也不知珩哥兒,怎么想著重新啟用珠哥兒媳婦兒他老子?”
&esp;&esp;薛姨媽笑了笑,接著話頭兒道:“先前倒是不吭不響的,在家里也沒聽珩哥兒提及過。”
&esp;&esp;鳳姐丹鳳眼中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李紈,試探問道:“珠大嫂子,珩兄弟和你說過沒有?”
&esp;&esp;記得珩兄弟赴了她的宴以后,隔天又去赴了紈大嫂的宴。
&esp;&esp;“啊。”李紈芳心正陷入思緒紛飛之時,聞言,道:“珩兄弟他好像也沒有提及過這樁事,我也是剛剛聽說。”
&esp;&esp;應該是那日之事了,他是覺得愧疚才補償著?可為何又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esp;&esp;不是她不守婦道,仍念念不忘,實在這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esp;&esp;賈政輕聲說道:“子玉在奏疏中對親家贊賞有加,提及李守中守孝三年而不改其志,可見廉直品格,而守孝期滿之后,在家閑居也教育族中子弟,如今安徽方置,亟需品德賢良吏員擔方伯之任,故而舉薦著親家。”
&esp;&esp;賈母擔憂說道:“政兒,人家會不會說珩哥兒任人唯親之類的話?”
&esp;&esp;王夫人抬起白凈的面皮,眉頭微皺,目光微動。
&esp;&esp;而薛姨媽臉上也有幾分關切,畢竟是自家女婿。
&esp;&esp;李紈聞言,則是抬起秋波盈盈的美眸,薄施粉黛的婉麗玉容上爬上一抹憂色。
&esp;&esp;他在朝中為官,原本就政敵不少,別是因為此事再攻訐于他,就是她……她的罪過了。
&esp;&esp;賈政道:“這倒沒有,子玉舉薦系出一片公心,古人常言舉賢不避親,再加上親家原也是士林名流,當年曾為國子監祭酒,如今巡撫一省,上下都很是服膺。”
&esp;&esp;賈母笑道:“珩哥兒辦事是個妥帖的。”
&esp;&esp;說著,看了一眼正在摸著佛珠的王夫人,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