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士子顧全大局,怎么到了沉邡嘴里,就成了他要裹挾士子想要鬧事?
&esp;&esp;這簡直是污蔑!
&esp;&esp;方堯春爭辯說道:“沉大人,下官……”
&esp;&esp;但不等方堯春多言,就被沉邡強硬地截斷了話頭,沉聲道:“方大人為國子監祭酒,也是飽讀圣賢之書之輩,不想著約束在場士子,卻在此扇動監生的情緒,試圖沖擊欽差行轅所在,置朝廷體面于何地?”
&esp;&esp;幾乎不用賈珩出來訓斥,作為自導自演的沉邡,對半路殺出來“搶戲”的方堯春,已經狠狠訓斥了起來。
&esp;&esp;“沉大人,我,我……”方堯春臉色變幻,目中見著一抹驚恐,對上那一雙冰冷的眼神,張嘴結舌,有些無言以對。
&esp;&esp;楊舟接過話頭,拱手說道:“制臺大人,且聽楊某一言?”
&esp;&esp;“你又是何人?在此扇動此地士子,妄議中樞大政,沖擊欽差行轅,背后是何人指使于你?”沉邡呵斥說著,對著隨從說道:“左右,打下他的青衿,給我拿下此獠,押送至衙門。”
&esp;&esp;楊舟聞言,面色倏變,道:“大人,我江南士子原為一體……”
&esp;&esp;然后不由楊舟分說,幾個兇神惡煞的衙役,已經近前,將楊舟頭上的青衿打落,反剪著胳膊。
&esp;&esp;楊舟口中怒罵不止。
&esp;&esp;而此舉自然激發了軒然大波,讓一些士子開始鬧騰起來。
&esp;&esp;有一些士子說道:“沉大人,為何要拿下楊兄?”
&esp;&esp;而其他的士子也紛紛附和質問著。
&esp;&esp;沉邡作為兩江總督,在衙門向來說一不二,冷聲道:“爾等為國家,受國家祿米供養,朝政自有圣上和閣部共議,如此不識大體,妄議中樞大政,沖擊欽差行轅,本官為兩江總督,又為江南士人,自要為兩江的士人正名,以免有人玷辱江南士人風骨!”
&esp;&esp;這番回答之語可謂義正言辭,但卻無法服眾,故而一眾士子當中就反對之音響起,躁動之勢不減反增。
&esp;&esp;這些士子有不少都是江南官場,乃至南京六部的官宦子弟,自然比尋常百姓少了幾分敬畏感。
&esp;&esp;“沉大人,你要邀媚于上,不進忠諫之言也就罷了,還在此彈壓我等,究竟是誰玷辱江南士子的風骨?”這時,一個青年士子義憤填膺說道。
&esp;&esp;沉邡沒有控得住場,反而引起了一眾國子監監生的激烈反彈。
&esp;&esp;而另外一個士子卻譏笑道:“沉大人先前因江南大營水師大敗,為朝廷革職留用,此刻膽戰心驚,早已一心侍上,不敢直言犯諫。”
&esp;&esp;此言一出,在場監生臉色就古怪了起來,雖然大多數人不敢附和此言,但這么多人群總有一兩個膽大的,發出幾聲竊笑。
&esp;&esp;而這笑聲卻是如此的刺耳。
&esp;&esp;沉邡一張儒雅面容幾是青紅交錯,顯然一下子被戳中了痛腳,勃然大怒道:“混賬,放肆!”
&esp;&esp;縱然是宮里的至尊,在大漢這么多官吏當中,士林當中都不乏陰陽人說怪話,何況是兩江總督?
&esp;&esp;要不說城里面反賊多?
&esp;&esp;其實這就是威信受損之后,一些怪音自然就會出現。
&esp;&esp;白思行臉色也不好看,目光如鷹隼,尋找著人群中究竟是何人剛剛在說話,但急切之間哪里尋得到?
&esp;&esp;好在沉邡養氣功夫不錯,并未氣的發瘋,當場下令拿人。
&esp;&esp;但心頭對這些士子,心頭暗暗打定主意,回頭定要嚴厲處置幾個,除去功名,以儆效尤!
&esp;&esp;而就在氣氛不尷不尬的對峙之時,遠處的青石板路之上傳來急促而細碎的馬蹄聲,大隊飛魚服、配繡春刀的錦衣緹騎如潮水一般簇擁著黑紅行蟒蟒服的少年武勛,不疾不徐地快馬而來。
&esp;&esp;眾人不由循聲望去,就連沉邡也轉眸看向那一身玄色披風,腰按天子劍,馬鞍端坐的少年武侯。
&esp;&esp;永寧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