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邡面色沉靜,目光閃了閃,幽聲說道:“科舉劃域之事,朝廷總歸要解決,如今就看那位永寧侯的手段。”
&esp;&esp;一介武夫肯定沒有見過這等陣仗,勢必手足失措,如果悍然以血腥手段震懾,那就是中外震驚,天下口誅筆伐。
&esp;&esp;白思行想了想,沉吟說道:“此事,東翁萬萬不能插手,否則落在有心人眼中,只怕圣上龍顏震怒,降以雷霆。”
&esp;&esp;沉邡冷聲道:“那時候老夫身為兩江總督,出面勸說鬧事兒的士子,平息輿論,自是應為之事。”
&esp;&esp;白思行聞言,眼前一亮,一下子明白沉邡的真正盤算,脫口贊道:“東翁此策妙不可言。”
&esp;&esp;是了,如果出了這樣的事兒,那位永寧侯肯定無所適從,那時候東翁親自去見那些監生,出言撫慰,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叫什么?這叫舍我其誰的擔當!這叫顧全大局的封疆,說不得宮里將革職留用的處罰,自此一筆勾銷。
&esp;&esp;這的確是一次露臉表現的機會。
&esp;&esp;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表現,但究竟是不是,想要露臉,結果把屁股給露出來,猶未可知。
&esp;&esp;此刻就在大漢南省為分省而治一事暗流涌動之時,遠在數千里之外的蒙古汗帳——
&esp;&esp;此地是察哈爾蒙古的汗帳所在,蒙古孛兒只斤黃金家族的三十六任大汗額哲此刻坐在虎皮帥椅上,面容陰沉如鐵,目光冷厲地看向下方不遠處正是女真的使者。
&esp;&esp;周圍執刀警戒的蒙古護衛也都將青筋暴起的手掌,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面上殺氣騰騰地看向那女真使者。
&esp;&esp;“我家皇上遞送的國書已經遞送給大汗了,距離朝覲之期還有六七天,我家皇上念可以寬限至半月。”那女真使者說道。
&esp;&esp;額哲年歲三十出頭,面容骨架稍大,頜骨較寬,膚色呈古銅色,一雙目光炯炯有神,給一旁身形昂藏的大漢使了一個眼色。
&esp;&esp;這時,那身形魁梧的大漢沉喝說道:“努爾哈赤在時,相約兩汗共尊,不再朝覲,縱然是朝覲,我家大汗為黃金家族后人,你女真不過偏僻之地的夷人,朝覲也該是爾女真一族向我家大汗朝覲!”
&esp;&esp;“再敢在這兒撒野,宰了你,滾!”那蒙古大漢叱罵一聲,然后手中的馬刀已經了鞘,面上殺機籠罩。
&esp;&esp;女真使者臉色卻怡然不懼,冷笑一聲,拱手道:“那我就如實稟告我家皇上。”
&esp;&esp;說著,轉身離去。
&esp;&esp;待女真使者離去,額哲眉頭緊皺,看向不遠處站著的一個穿著草原薩滿服飾的老者說道:“烏勒吉,女真想要使我們臣服,可我不想讓手下的兒郎供女真驅馳,該如何?”
&esp;&esp;那名喚烏勒吉的老者,說道:“大汗,女真之所以想要使我們臣服,是為了征服南邊兒漢人,大汗如想保住黃金家族的榮耀,還需尋漢人幫忙才是。”
&esp;&esp;當年林丹汗敗亡之時,大漢的有識之士或者說名將如周王、趙王就提出扶持蒙古對抗女真,使其成為屏藩,正是在大漢的支援下,額哲才沒有如平行時空的大明一樣,向皇太極臣服。
&esp;&esp;“漢人這些年因為帝位,內斗不斷,趙王和周王都相繼病逝,留下的都是一些鼠目寸光的無膽之輩,邊關的鎮將更是一頭頭貪得無厭的豺狼,想要讓漢人下場幫忙,也不大容易。”額哲眉頭皺著,憂心忡忡道。
&esp;&esp;這位蒙古大汗當年因為受得大漢的扶持,對漢人文化也有著深入了解,幾乎出口成章。
&esp;&esp;烏勒吉道:“大汗,漢人的永寧侯在南邊兒打敗了女真族里最為驍勇善戰的多鐸,漢人比之以往大為不同了。”
&esp;&esp;額哲看向烏勒吉,目光緊緊盯著,靜待下文。
&esp;&esp;果然,烏勒吉壓低了聲音,說道:“大汗,漢人的永寧侯派來的探子已經潛入了城中,來到我府上,想要與大汗見上一面,敘說緊急之事。”
&esp;&esp;第912章 賈珩:兒子?磨盤真是愈發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