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下午之時,他要再去見一番李守中。
&esp;&esp;元春輕聲道:“去李伯父家,珩弟準備好禮物了沒?”
&esp;&esp;“讓庫房看著挑幾件雅致新意的,太過貴重,那李世伯未必會喜歡。”賈珩說道。
&esp;&esp;元春點了點頭,關切問道:“珩弟,江南這邊兒的事,可還棘手?”
&esp;&esp;“不算棘手,年前應該基本能梳理出一個大概脈絡。”賈珩笑了笑,神色有些風輕云澹。
&esp;&esp;過了一會兒,甄晴和甄雪也收拾好,甄晴一襲朱紅衣裙,雍容雅步,恍若一朵花芯嬌媚的牡丹花,而那瓜子臉蛋兒上,雪顏玉膚現出團團玫紅氣暈,喚道:“珩兄弟,久等了。”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甄晴,見并無異狀,低聲說道:“王妃請坐。”
&esp;&esp;只能說磨盤的體質的確不同一般,耐造。
&esp;&esp;元春抬眸打量了一眼甄晴和甄雪,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兩位王妃比之先前,眉眼柔潤流溢,容貌艷光照人,舉手投足之間更是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嫵媚綺韻。
&esp;&esp;甄晴定定看向賈珩,說道:“珩兄弟,王爺那邊兒的事兒拜托珩兄弟了。”
&esp;&esp;所謂做戲做全套,甄晴不管演技如何,但態度是沒得說,向來敬業。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王妃放心。”
&esp;&esp;然后看向北靜王妃,叮囑道:“北靜王也在杭州那邊兒的水師兵制定額,也得盡快遞送回來,不能耽擱了年后兵部和戶部定餉。”
&esp;&esp;甄雪美眸柔潤如水,聲音酥糯道:“有勞子玉了。”
&esp;&esp;元春見此,倒也不疑有他,說道:“兩位王妃,珩弟,先用飯吧。”
&esp;&esp;眾人落座下來,用著午飯,之后品茗敘話。
&esp;&esp;而后,甄晴和甄雪也沒有多留,讓水歆繼續在寧國府上,自己吩咐著嬤嬤和丫鬟離了寧國府。
&esp;&esp;賈珩則是沐浴更衣,換了一身蟒服,在錦衣府衛的扈從下,前往李守中府。
&esp;&esp;金陵,李宅
&esp;&esp;書房之中,坐在書桉之后太師椅上的老者,盯著手中的一張名帖怔怔出神。
&esp;&esp;作為曾在南京官場的國子監祭酒任上的官員,李守中在賈珩頻繁的拜訪舉動中,隱隱猜出了賈珩的一些用意。
&esp;&esp;李守中看向名帖,起得身來,來到窗前眺望著庭院中枝干遒勁的蒼松,在其蔥郁松枝之上的積雪,目光稍凝,思忖著。
&esp;&esp;如果他沒有猜錯,賈子玉是打算啟用于他,在新建的安徽一省擔任要員。
&esp;&esp;他這段時間也靜極思動,有出山之意,或許是一次上左君王,以致堯舜地的機會。
&esp;&esp;當年,賈家榮府的小國公在時,定下了李守中之女李紈與賈珠的婚事,以此沖澹賈族武勛之家的固有印象。
&esp;&esp;而后賈珠倒也爭氣,早早就進學(考中秀才),但最終……天不假年。
&esp;&esp;其實就可以看出,李守中并不排斥與武勛有所接觸乃至聯姻的資源互補。
&esp;&esp;李守中思緒紛飛著,轉過身來,看向對面墻壁上懸掛的字畫,其上是一副對聯。
&esp;&esp;如果賈珩在此,一定會稍稍驚訝一下。
&esp;&esp;因為正是賈珩曾在朝堂之上,提及的“茍利……”。
&esp;&esp;而這也經過邸報乃至宦游之人的口口相傳,成為李守中近來的座右銘。
&esp;&esp;“子玉為人正派,雖是武勛落魄子弟出身,但在河南、在淮安、在金陵都可見其對國事懷一片赤忱之心,決不能以酷吏和佞幸之臣視之。”李守中思慮著,“而且李賈兩家原為姻親之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久之前,同為姻親的林如海已經上京,想來應有一番大用。”
&esp;&esp;而念及此處,李守中心頭的最后一絲猶豫也徹底揮散而去。
&esp;&esp;江南清流名聲雖好,但這些年結黨營私,排斥異己,與廉直奉公,濟世安民的圣人教誨背道而馳。
&esp;&esp;“父親。”就在這時,李守中的小兒子,也是李紈唯一的弟弟,李緒快步進入廳堂,向著李守中拱手說道:“父親,賈侯來了,已在前院花廳相候父親。”
&esp;&esp;李守中起得身來,面色一整,說道:“我去相迎著。”
&esp;&esp;說話間,離了內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