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幾人有說有笑開始用著晚飯,待重新來到小廳落座品茗,已是酉時時分。
&esp;&esp;“公主殿下,前院廳中有一個自稱是江南布政使司參政匡可粱的長隨,遞上了名帖,想要求見永寧侯。”嬤嬤道。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眉頭皺了皺,旋即舒展開來,對晉陽長公主說道:“晉陽,人來了。”
&esp;&esp;先前在總督衙門的那番舉動,無疑就是打窩,現在江南的官員已經聞著味兒來了。
&esp;&esp;原來自從賈珩前天到達金陵城以后,江南官場原本就為江南分省置司一事吸引的官員,就留意著賈珩的行程,直到聽得賈珩在兩江總督衙門府上的“揀選”之言,更是心情大為振奮。
&esp;&esp;晉陽長公主道:“你去見著吧,本宮和元春在這兒敘話就好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離座,起身到前廳,見到來人,那仆人朝著賈珩拱手道:“小的見過侯爺,我家老爺托小的遞來名帖,想要詢問大人什么時候有空閑,我家老爺在金陵的聽雨軒,想要邀侯爺一敘。”
&esp;&esp;這時,長公主府的一個丫鬟接過名帖,轉身遞給賈珩。
&esp;&esp;賈珩拿過名帖,目光在其上以館閣體書寫的“江南布政使司參政匡可梁謹拜”幾個字盤桓了片刻,抬眸看向來人,道:“你家老爺求見本侯做什么?”
&esp;&esp;“我家老爺一直久為仰慕永寧侯威儀,但先前在蘇州府緣慳一面,如今遞上名帖,想要請侯爺吃個便飯。”仆人說道。
&esp;&esp;賈珩放下請帖,說道:“本侯這幾天并無空暇吃飯,回復你家老爺,過兩天再作一敘。”
&esp;&esp;他也不好一直待在長公主府上,雖然有著一個族姐在這邊兒擔任贊善女官,甚至京中傳言自己與清河郡主情誼漸深,但的確不好一直留宿在此。
&esp;&esp;那仆人快步去了。
&esp;&esp;賈珩拿過請帖,目光凝了凝,暗道,這是第一個,絕對不是最后一個。
&esp;&esp;其實,正如賈珩所想,在金陵的寧國府已經陸陸續續收到不少名帖,都是想要見賈珩一面的江南官員。
&esp;&esp;不僅僅是原本江南左右藩司以及臬司的官員,還有南京六部百司的官員,也想借江南分省,增擴官員一事謀求升遷。
&esp;&esp;所謂的江南官場鐵板一塊兒,從來都不存在,又不是什么攤丁入畝,變法革新,根本沒有形成某種共識。
&esp;&esp;至于文人看不上武勛的清高,更是不值一提。
&esp;&esp;縱是明末閹黨主政,也有不少兩榜進士投效魏忠賢。
&esp;&esp;賈珩轉身返回后院,迎著晉陽長公主的疑惑目光,說道:“今個兒就不在這兒留宿了,得回寧國府一趟,人家都找到這兒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心頭雖有不舍,柔聲道:“那也好,讓元春隨你一同過去吧。”
&esp;&esp;元春忙道:“殿下,我留在這兒照顧殿下。”
&esp;&esp;“子玉身邊兒也需得有人照料著飲食起居,你過去他那邊兒也能好一點兒,如是想過來,再等兩天過來也就是了。”晉陽長公主柔聲說道。
&esp;&esp;元春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esp;&esp;“等過兩天,我和大姐姐再過來尋殿下。”賈珩說著,抱起水歆,輕笑說道:“歆歆,先回府上吧。”
&esp;&esp;在寧國府待著其實還有另外一層用意,磨盤多半會來主動找他。
&esp;&esp;甄宅
&esp;&esp;后宅花廳之中,室內通明如晝,一簇燭火在蠟燭上“蓬蓬”燃起,橘黃燭火散發出一圈圈光暈,將兩道麗人的豐美身形投映在一旁的立柜上。
&esp;&esp;甄晴柳葉眉挑了挑,美眸目光幽幽,說道:“他怎么就那般狠心,今個兒還沒見著人,也不說過來看看我和妹妹。”
&esp;&esp;她肚子里懷著他的孩子,他怎么就這般沉得住氣。
&esp;&esp;甄雪玉容神色溫寧,柔聲道:“他來江南有著急事需要忙著,聽外間的人說,不是去了兩江總督衙門和京營?”
&esp;&esp;甄晴蹙眉道:“那也不能一點兒時間都抽不出來,我昨天還特地將歆歆留在那邊兒,就是提醒著他。”
&esp;&esp;她如何不知,但他就不能克服一下?
&esp;&esp;甄雪拉過甄晴的纖纖素手,出言寬慰道:“姐姐,想來明天就過來了,姐姐也別太著急了,子玉過來這趟主要還是辦著宮里交辦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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