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帶著敬仰。
&esp;&esp;這是正常不過的現象,隨著賈珩的崛起,以賈珩為旗幟的軍中山頭,自發而自覺地形成。
&esp;&esp;賈珩看向一眾將校,道:“江南大營軍將士卒存報國之志,如今也算是厚積薄發,望爾等將校不驕不躁,為國家社稷再立殊勛。”
&esp;&esp;葉真忽而說道:“老朽已向朝廷上疏告老,奏疏遞送至神京的軍機處。”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問道:“葉侯何以至此?”
&esp;&esp;其實,葉真的確不再擔任江南大營的節帥,江南大營的墮落和腐化,如果要有一個人對此負責,那么就是葉真這位安南侯,正是因為其人的縱容。
&esp;&esp;當然,為了兵權的交接順利,此事也只能不再追究,一切往前看了。
&esp;&esp;葉真嘆了一口氣,感慨說道:“人老了,精力不濟,再是戀棧不去,也是耽誤國家大事,于國于民,有害無益。”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說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葉侯看著精神矍鑠,老當益壯,還能為國家效力,何以言老?”
&esp;&esp;葉真擺了擺手,自嘲一笑道:“以后,江南大營的水師要泛海遠征遼東,朝廷需要的是胸懷銳氣的年輕將校,而非我這樣的老朽,以后還當看崇明沙上的那幫年輕人了。”
&esp;&esp;他看出來,將來崇明沙之上的水師學堂才是未來江南大營用兵遼東的主流。
&esp;&esp;賈珩聞言,凝眸看向葉真,心頭正在盤算著葉真此言的真假。
&esp;&esp;應該是六真四假,急流勇退是真的,但葉家權勢從此一蹶不振,顯然也非葉真所愿,而小一輩兒的還沒有頂起來,這是在求著幾分香火情面。
&esp;&esp;賈珩沉吟道:“既葉侯心意已決,那我倒是不好再勸了。”
&esp;&esp;葉真點了點頭,道:“以后遼東戰事就要看賈侯和諸位將校的了。”
&esp;&esp;如果來日對虜戰事大勝,自不必言,他也安心退休,如果再演隆治舊事,未來之事也難說的緊。
&esp;&esp;與葉真交談而罷,賈珩抬眸逡巡過在場一眾熱切的將校,吩咐道:“這瞧著天色都晌午了,讓軍中準備酒肉,今日與諸將暢飲一番,權當慶功。”
&esp;&esp;眾將聞言,皆是面帶喜色,紛紛叫好。
&esp;&esp;而中午用飯,賈珩與江南大營將校舉杯暢飲,氣氛融洽歡快。
&esp;&esp;不少游擊將軍、參將也頻頻向賈珩敬酒,在大漢一等武侯,軍機大臣面前混了個臉熟。
&esp;&esp;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在場一眾將校,舉起酒盅,說道:“諸位將軍。”
&esp;&esp;原本嘈雜的眾將,都紛紛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現出崇敬。
&esp;&esp;賈珩朗聲說道:“如今東虜在北寇邊掠境,圣上有掃平虜患,中興大漢之志,北方邊事正是用人之時,來日與敵跨海橫擊,策應大軍,天子何吝功爵之賞?彼時,裂土封侯,與國同戚,封妻蔭子,光宗耀祖……皆在我等三尺劍中!我敬諸位將軍一杯。”
&esp;&esp;此言一出,在場將校聞言,心頭振奮不已,齊聲叫好,舉起酒碗,紛紛一飲而盡。
&esp;&esp;這時,一個穿著五品武將袍服的游擊將軍,喝得臉頰紅撲撲,高聲道:“侯爺,我等在江南大營,北方邊事可會用到我等,還是只用京營?”
&esp;&esp;賈珩看向那說話的游擊,認得其人,姓羅,先前只是一個普通小旗官,在面對女真正白旗之時,跳蕩甲板,力斬數人,狀若癲狂。
&esp;&esp;賈珩道:“京營兵馬與江南大營兵馬,乃至邊軍,朝廷在對東虜會戰之時,都會有所倚重,但會抽調驍銳迎敵,不會哪一只營軍都用,羅將軍能否出戰,還要看最終軍卒士氣、戰力如何。”
&esp;&esp;羅游擊虎目圓瞪,高聲說道:“賈侯,我部就是精銳,還望侯爺來日選兵北上,不要忘了今日之言。”
&esp;&esp;說著,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esp;&esp;眾將紛紛叫好。
&esp;&esp;而一場酒宴等到下午時分才漸漸結束,而賈珩讓人送著諸將回去,與安南侯葉真單獨敘話。
&esp;&esp;葉真臉上因為飲酒,蒼老面頰紅潤無比,笑道:“當年老夫年輕之時,也是這般朝氣蓬勃,當時的念頭就是做個參將,老婆孩子熱炕頭。”
&esp;&esp;賈珩贊道:“葉侯后來立下赫赫戰功,因功封侯,也算是實現少年之時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