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邡面色一怔,沉聲道:“前廳先好好招待著,本官這就過去?!?
&esp;&esp;前廳之中,賈珩正自耐心等待著,少頃,沉邡一身官服,自廊檐外小步過來,恭謹行禮道:“下官見過賈侯。”
&esp;&esp;賈珩起身,雙手虛扶道:“沉大人快快請起?!?
&esp;&esp;雙方寒暄而罷,分賓主落座。
&esp;&esp;“京中急遞送來的詔書、公文,沉大人想來都已經看過了,江南分省,兩江總督衙門和布政使衙門的丁籍、錢糧圖冊,需要整理出詳細的條目來,以備查看。”
&esp;&esp;沉邡道:“永寧侯,一應簿冊俱在江左布政司,衙司設在江寧府,下官這就派人去搬運?!?
&esp;&esp;賈珩面色澹澹,不置可否,問道:“江左布政使徐世魁徐大人現在何處?”
&esp;&esp;“此刻尚在官衙,賈侯如是想要見其一面,下官也可以派人延請過來?!背邻?。
&esp;&esp;賈珩擺了擺手,說道:“先不急。”
&esp;&esp;沉邡正在疑惑之時,只見那蟒服少年說道:“沉大人,先將兩江之地三品以上官員的花名冊由錦衣府經歷司的官員謄錄一番,以備考察咨問,這些花名冊,沉大人這邊兒有吧?”
&esp;&esp;“自是有著?!背邻谥姓f著,心頭微詫,問道:“賈侯這是?”
&esp;&esp;賈珩道:“圣上委本侯以黜陟州府縣官之權,自然要對兩江諸省官員品行進行、才干考察,對安徽一省新設之藩、臬、都三司官員揀選良臣英將,舉薦于上,鎮撫地方,沉大人可是覺得哪里有何不妥?”
&esp;&esp;原本江左之地并無按察司,而是改由南京刑部掌管江北刑獄事宜,而這一次無疑是獨立置省,另立三司,從此不受金陵六部的掣肘,而直屬于神京中樞。
&esp;&esp;一下子就空出不少官位。
&esp;&esp;“下官不敢。”沉邡連忙說道。
&esp;&esp;賈珩也不多言,說道:“回京之前,圣上說沉節夫公忠體國,顧全大局,必能配合好本侯處置好江南分省置司一事,本侯今日一見,方知的確如此?!?
&esp;&esp;他這番話放出本來就是將兩江官場的水攪渾,使得一些官員人心惶惶,蠢蠢欲動。
&esp;&esp;不僅是罷黜,還有簡拔,安徽獨立辟省,不僅僅是巡撫之位,還有其他的官員遷轉,他還是有很大的話語權。
&esp;&esp;他要借江南分省一事,對江南省官員之才干、品行做一次集中考察。
&esp;&esp;沉邡心頭微凜,道:“江南分省撫治,乃是朝廷國策,下官定然全力配合。”
&esp;&esp;說著,吩咐著主簿白思行道:“去從庫房中將兩江大小官員的履歷文檔搬過來,讓賈侯的人謄錄?!?
&esp;&esp;白思行聞言,拱手應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