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前仗著酒意親他那一下，幾乎就是罪魁禍首了，他如果置之不理，那李紈真是沒臉見人了。

&esp;&esp;聽著那少年嘆氣，李紈原本正渺渺然不知歸處，芳心微震，睜開一線美眸，旋即，顫聲道：“……是我不守婦道?！?

&esp;&esp;她是豬油蒙了心，竟是在酒醉之時勾引著子玉，如果將來騎木驢、浸豬籠，也是沖她一人來就好。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輕輕撫著李紈圓潤肩頭，輕聲道：“其實也不怪你，這些年霜居，嘔心瀝血地為著族里培養(yǎng)著一個讀書種子，也是有功的，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esp;&esp;說到最后，也覺得自己說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完全不成樣子，面上也有些一些古怪。

&esp;&esp;嗯，怎么有一種“李小紈，這是最后一次了”的感覺？

&esp;&esp;李紈聞言，玉容愕然了下，秀眉之下柔潤盈盈的美眸連忙垂下，芳心劇顫，將螓首埋在一旁的被窩中，心緒復雜。

&esp;&esp;什么叫有功？這是在犒勞著她？

&esp;&esp;恍忽之間，心湖中似是閃過一念，最后一次了嗎？

&esp;&esp;嗯，她在想著什么，應該是夢還沒有醒。

&esp;&esp;是了，這夢還沒有醒，這定然是夢中夢。

&esp;&esp;賈珩伏下身來，湊到李紈耳畔，提醒道：“你嬸子在算計你，她故意支走了素云和碧月，不過你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什么事兒來。”

&esp;&esp;曹氏那邊兒倒不會有后患，根本不用他擺平，這個“王婆”面都不敢露，甚至事后，她大概也會裝聾作啞。

&esp;&esp;比起西門大官人僅僅為縣城豪強，而以他今日之地位權勢，縱是賈母知道，也會裝聾作啞，已有幾分左右為尊者諱的意味。

&esp;&esp;李二為玳姬寸心如狂之時，天下也無人提及此事。

&esp;&esp;但這個事兒，雖然是李紈挑起，但他還是有責任的。

&esp;&esp;李紈雪膚玉顏早已彤紅如霞，彎彎睫毛垂下一叢慌亂之影，閉上眼眸，對賈珩的話并不應著，心湖只是回憶起十多年初次坐船上京，河水滔滔，船只顛簸來回。

&esp;&esp;她其實知曉……嬸子想看她出丑，然后看父親的笑話。

&esp;&esp;而賈珩見人不應，攤餅子一樣，換了一面，一手抄起豐腴款款的腰肢，看向那云鬢之間搖曳不停的流蘇，在花信少婦耳畔低聲道：“如今事已至此，再說其他也于事無補?！?

&esp;&esp;李紈沒有應著賈珩之言，只是心神慌亂莫名，連連閉著美眸，櫻顆貝齒咬著下唇，并不說話，芳心卻有著幾許羞恥，顯然聞所未聞。

&esp;&esp;不是，這與禽獸何異？

&esp;&esp;賈珩見此，也不再多說其他，深深幾許的目光看向那云髻上的珠釵，珠光暈影時大時小。

&esp;&esp;許久之后，直到丑時時分，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esp;&esp;“天色不早了，得走了。”賈珩看向將裝死進行到底的李紈，伸手拍了拍渾圓酥翹，輕聲說道。

&esp;&esp;李紈膩哼一聲，聲音帶著哭腔，似應未應。

&esp;&esp;賈珩凝眸看向已軟成一團爛泥，眉眼滿是羞喜之意的花信少婦，打著雪仗，無奈道：“真得走了，這次……就別送了?！?

&esp;&esp;送著送著，都送到一個被窩了。

&esp;&esp;李紈：“……”

&esp;&esp;花信少婦芳心羞惱不已，剛才真不是故意勾引著……還有這無奈語氣是什么意思？

&esp;&esp;只是剛剛這般想著，忽而就覺得心神一動，繼而就有些不自在，汩汩之勢不減。

&esp;&esp;賈珩從一旁取過袍服迅速穿著，拿過被子給花信少婦蓋好，然后快速出了稻香村，沿著石徑向著棲遲院行去。

&esp;&esp;他肯定不能留宿在稻香村。

&esp;&esp;不過明天，可能需和曹氏見上一面，問她究竟意欲何為？

&esp;&esp;不提賈珩離去，卻說李紈此刻睜開眼眸，半晌沒有回過神來，室內除卻檀香的氣味，還有讓人心慌意亂的氣息。

&esp;&esp;此刻李紈早已睡意全無，而酒意也隨著出的淋漓香汗全部散發(fā)于外，將鬢角的一縷縷秀發(fā)汗津津的貼在那張緋紅如霞的秀麗玉顏上，團團玫紅氣韻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恍若一朵朵明媚的桃花。

&esp;&esp;“唉……”

&esp;&esp;李紈幽幽嘆了一口氣，素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