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問道:“嫂子,蘭哥兒呢?”
&esp;&esp;李紈笑道:“他園子外的我先前住著的那個院子,由嬤嬤照料著,園子里都住著一眾姑娘,也多有不便?!?
&esp;&esp;可以說,如今的大觀園是真正意義上的女兒國,寶玉日思夜想,佇立廊檐下,常常流淚遠望之地。
&esp;&esp;而賈蘭顯然也不好住進來。
&esp;&esp;就算是賈珩平常也不棲遲院,只是過來觀景的時候小憩,之前的寶玉想要住進來實是癡心妄想。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蘭哥兒過了年也七歲了吧,進學的事兒可以去試試,但也別太著急了?!?
&esp;&esp;李紈笑道:“嗯,我也是這般想著,蘭哥兒前個兒過來和我說,學堂里的先生提及,如是過早進學,其實也不大好,等到適應不了,再連考幾次不中,就失了銳氣。”
&esp;&esp;賈珩笑道:“珠嫂子能這般想也就對了,蘭哥兒他才沒多大,就讓他連中三元,才十幾歲就出去為官,那也太辛苦了一些。”
&esp;&esp;當媽的就喜歡聽外人說著這些對孩子的夸贊,而何況是賈珩這樣的朝堂重臣,這下子疑說到少婦的心理。
&esp;&esp;李紈輕笑了下,低聲道:“他將來能中個舉人,有個官兒做,我也就燒著高香了,什么狀元的,從來都沒有想過?!?
&esp;&esp;花信少婦笑靨綻放之時,眉梢眼角的嫵媚氣韻流溢聲,高幾之上燭臺彤彤燭火映照下,竟有幾許驚心動魄的美艷。
&esp;&esp;曹氏也笑著說道:“珩大爺,別光顧著說話,咱們先吃飯罷?!?
&esp;&esp;賈珩道:“珠大嫂,咱們先吃飯吧?!?
&esp;&esp;李紈柔柔應了一聲,然后拿起快子,小口食著,然后舉起酒盅,說道:“我敬珩兄弟一杯,為著蘭哥兒的事兒沒少麻煩著你?!?
&esp;&esp;賈珩停下快子,端起手中的酒盅,道:“嫂子客氣了?!?
&esp;&esp;然后與李紈碰了一杯,然后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esp;&esp;而李紈吃了一盞酒,輕咳了幾下,柔美臉頰頓時羞紅幾如桃芯。
&esp;&esp;“珠大嫂子慢點兒喝。”賈珩放下酒盅,關切說道。
&esp;&esp;“我沒事兒?!崩罴w道。
&esp;&esp;這時,曹氏笑意盈盈地看向二人敘話,目光閃了閃。
&esp;&esp;賈珩放下酒盅,說道:“金陵時候,前往府上拜訪了李老先生,與其談及蘭哥兒,老先生也頗多期許?!?
&esp;&esp;“父親?”李紈玉容微怔,訝異問道:“聽紋兒妹妹說,子玉金陵見著了父親?”
&esp;&esp;賈珩面上見著回憶之色,感慨道:“金陵時候,與老先生見了一面,老先生德高為先,聽其所言,自覺獲益良多?!?
&esp;&esp;李紈抿了抿粉唇,柔聲道:“父親他自從丁憂家守孝以后,就家中教家中子弟書,說來,我也也有兩三年未曾見過父親了。”
&esp;&esp;賈珩道:“這次南下可能還要再見上一面,珠大嫂如是有什么要捎的書信或者其他東西,我可以代為送至金陵。”
&esp;&esp;李紈點頭道:“那我最近寫一封,珩兄弟怎么又要前往金陵?”
&esp;&esp;說到最后,花信少婦許是因為飲了酒,溫寧柳葉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
&esp;&esp;賈珩沒有多談,而是說道:“年前有些事,需得再去一次?!?
&esp;&esp;說著,看向停了快子的李紋和李綺,笑道:“紋妹妹和綺妹妹如果餓了,可以先吃著,不用看著我和你們大姐姐。”
&esp;&esp;李紈聽著少年之言,臉頰不由一紅,這大姐姐……都把她說的年輕了許多。
&esp;&esp;李紋忙說道:“多謝珩大哥?!?
&esp;&esp;李綺也道謝著。
&esp;&esp;曹氏也笑道:“珩哥兒別只顧說話,也用著這飯菜,這都是紈兒做的,也嘗嘗紈兒的手藝怎么樣?!?
&esp;&esp;按說以曹氏的輩分,喚著李紈為紈兒并不當,但這時當著賈珩的面,紈兒……
&esp;&esp;如果曹氏沒有喝多,那就是……有意為之。
&esp;&esp;李紈果然鬧了個大紅臉,手里拿著的竹快碰瓷碗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esp;&esp;紈兒?
&esp;&esp;嬸子怎么能當著珩兄弟的面這般稱呼著她?
&esp;&esp;不知為何,忽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