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史鼐聞言,目光微動,心頭涌起一股猜測。
&esp;&esp;賈母笑了笑,說道:“子玉,寶玉他老子去了工部衙門,你們去夢坡齋的書房敘話,珩哥兒,回頭老身還有件事兒和你說。”
&esp;&esp;聽昨個兒的丫鬟說,那園子那般大,庭院那般多,讓寶玉進去好好書,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esp;&esp;嗯,賈母真是沒有放棄這個念頭,因為雖然借了寧國府一部分園子,但榮國府也是出了不少銀子的。
&esp;&esp;讓寶玉進去住住,怎么了?
&esp;&esp;夢坡齋,書房
&esp;&esp;賈珩與史鼐嬤嬤的引領下,進入書房,雙方再次落座,小廝上了香茗,退出書房,一時間就剩下賈珩與史鼐以及史信三人。
&esp;&esp;史鼐看向史信,說道:“信哥兒,你去外面守著。”
&esp;&esp;“是,伯父。”史信拱手應著,離了書房,站門口。
&esp;&esp;史鼐放下茶盅,目光定定地看向那少年,問道:“子玉尋我可是為著軍機處的事兒?”
&esp;&esp;他不認為先前沒有來往的少年,能有多少私事需要問他。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世伯,確實有些軍務的事兒要詢問世伯。”
&esp;&esp;“哦。”史鼐聞言,心頭微動,正襟危坐,靜待其言。
&esp;&esp;賈珩面色沉靜,道:“世伯先前整軍,觀軍容,可知固原、延綏等鎮軍兵戰力幾何?經過整飭之后,可堪大用?”
&esp;&esp;史鼐默然片刻,整理著言辭,道:“子玉,西北邊鎮苦寒,地人稀,況經年以來,少歷戰事,軍卒久疏戰陣,領兵軍將常年戍邊,日子清苦,故而大多吃著空餉,急切之下尚不好大動干戈,而且兩鎮兵馬定額也才不過將將十萬,我前往查察之時,吃空額有著三四成,已經斥令兩鎮總兵后續補額、削減兩成,如今尚不知是何情形。”
&esp;&esp;相比大同、太原,固原、延綏軍鎮的邊防壓力就要弱上許多,因此兩鎮的兵丁經制不多。
&esp;&esp;賈珩問道:“世伯前往邊鎮之時,可曾以國法綱紀雷霆處置一些軍將?”
&esp;&esp;史鼐道:“處置倒是處置了一批將校,這些軍機處都有通報,最高的有一位參將,還有幾位游擊將軍。”
&esp;&esp;賈珩面色不為所動,而是說道:“怪不得聽戶部的齊閣老提及,邊鎮鎮兵對戶部乞餉的錢糧空耗仍不見減少。”
&esp;&esp;史鼐聞言,面色倏變,目光炯炯,問道:“子玉,難道圣上還有意重新整飭?”
&esp;&esp;如果對兩鎮再行整飭,那么就意味著先前對他的整頓不滿。
&esp;&esp;不怪史鼐不為之神經緊張,因為賈珩崇平帝跟前兒的圣卷,倚為股肱,定然有著內部消息。
&esp;&esp;賈珩道:“固原與延綏不直面女真兵鋒,可以放一放。”
&esp;&esp;史鼐暗暗松了一口氣,又道:“子玉,邊鎮有著百萬之數的兵力,已為積年痼疾,非一日可祛除,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esp;&esp;賈珩并未接這話,而是問道:“南安郡王那邊兒如何?”
&esp;&esp;史鼐道:“南安王爺去往寧夏查邊,具體情形,我尚不知,但寧夏之地,西寧郡王坐鎮多年,治軍有方,而寧夏總兵胡魁是西寧郡王的女婿。”
&esp;&esp;賈珩目光閃了閃,說道:“怪不得。”
&esp;&esp;怪不得南安郡王虎頭蛇尾,草草了事。
&esp;&esp;史鼐遲疑了下,看向那少年,說道:“先前朝會之上,子玉似與南安郡王有了一些誤會?”
&esp;&esp;賈珩之前,賈史王薛四家與南安郡王、北靜郡王都是幾代人的交情,不是輕易能夠割裂的。
&esp;&esp;“也不能說是誤會,不過政見不合罷了。”賈珩面色澹然,看向史鼐,道:“此事,世伯不用太過放心上,如是左右一團和氣,反而是取禍之道。”
&esp;&esp;其實史鼐應該和南安郡王有著不淺的交情,畢竟兩人都是五十上下的年紀,認識的時間都是幾十年了。
&esp;&esp;而他真正起勢才幾年?將來走到哪一步,不是所有人都有信心。
&esp;&esp;史鼐當然不會因為與賈家的關系而與南安郡王反目成仇,這不符合人性。
&esp;&esp;史鼐聞言,品著賈珩的話,心頭卻劃過一道亮光,心神劇震。
&esp;&esp;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