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沉吟說道:“此事要盡快解決才為妥當。”
&esp;&esp;他并非是理工科出身,對冶金知識也一竅不通,后世聽到的知識則有些碎片化,需要抽時間整理一番。
&esp;&esp;就這般,賈珩軍器監(jiān)考察一番,一言以蔽之,困難有,但大致還能克服。
&esp;&esp;永安坊,楊宅
&esp;&esp;東窗書房之中,冬日上午的柔和日光透過f窗扉的玻璃,灑落紅木書桉之上。
&esp;&esp;齊昆凝眸看向那面容蒼老的老者,問道:“未知恩相喚學生所來何事?”
&esp;&esp;楊國昌默然片刻,開口道:“言暄,老朽已向圣上遞送了辭官的奏疏,以后的朝局就交給你了。”
&esp;&esp;齊昆聞言,心頭一驚,道:“恩相……此言是從何說起?”
&esp;&esp;其實心頭隱隱知道一些原委,還是與那永寧侯有關,縱然楊相想留,也留不下來了。
&esp;&esp;齊昆整容斂色,目光懇切,問道:“如今國事蒸蒸日上,正需恩相統(tǒng)籌大局,恩相如何棄群僚而去?”
&esp;&esp;楊國昌笑了笑,感慨道:“言暄,我老了,精力不濟,也該回去歸隱田野,京中的國事就交給你們了。”
&esp;&esp;迎著齊昆的目光,楊國昌沉吟說道:“賈珩此人雖有一些才干,鹽務之事上得言暄刮目相看,但賈珩鷹視狼顧,腦生反骨,年紀輕輕就已是一等武侯,又與宗室帝女關系曖昧,將來難生出不臣之心,言暄內(nèi)閣要與朝中耿直之士緊緊盯著他。”
&esp;&esp;齊昆聞聽“提防”賈珩的言論,面色頓了頓,張了張嘴,問道:“楊相辭官歸隱,可曾向圣上提前言說?”
&esp;&esp;其實心里也猜出,應該是出于宮里的授意,是那天太廟獻俘之后,天子單獨留下奏對?
&esp;&esp;楊國昌擺了擺手,蒼老目光現(xiàn)出一抹愁悶,說道:“說與不說,又有何區(qū)別,如今再留京城,惹人嫌惡罷了。”
&esp;&esp;齊昆聞言,一時默然,心頭五味雜陳。
&esp;&esp;楊國昌面上卻現(xiàn)出幾分坦之色,提醒道:“言暄,老朽走后,浙黨定然得勢,如是因為制衡浙黨因私利而害國事,言暄可與那小兒暫且合作,共抗浙人,但要提防小兒趁機壯大羽翼,網(wǎng)羅黨羽。”
&esp;&esp;齊昆聞聽此言,面色愈發(fā)復雜,拱了拱手,說道:“學生謹記恩相之言。”
&esp;&esp;見得對面自家學生似乎沒有將自己的話真的記心底,楊國昌面色頓了頓,嘆了一口氣。
&esp;&esp;他走之后,人走茶涼,朝廷上的事兒他就管不了了,以后那賈珩小兒再有何不臣之心,何人能制?
&esp;&esp;等小兒異志初顯之時,圣上可會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esp;&esp;念及此處,楊國昌心頭不覺一陣心灰意冷,罷了,罷了,隨他去罷。
&esp;&esp;而隨著楊國昌的辭官奏疏經(jīng)由通政司傳抄邸報,整個神京城都紛紛熱議紛紛。
&esp;&esp;內(nèi)閣首輔辭官,百官首揆空缺,這是一樁不亞先前太廟獻俘的大事,一時之間,朝局震動。
&esp;&esp;京中科道、士林酒樓茶肆對此事議論不停,同時隨著三國話本第三部京中上市關于諸葛亮舌戰(zhàn)群儒的熱議,共同成為京中士林百姓爭相議論的焦點。
&esp;&esp;有人說楊國昌是因主和一事而為天子厭棄,如果再結(jié)合著諸葛亮舌戰(zhàn)群儒,魯子敬力排眾議一回,幾乎可以還原著永寧侯與朝堂重臣的激烈交鋒。
&esp;&esp;還有人說是因為你戶部皇陵貪腐一桉,兩位戶部侍郎去職而被牽累。
&esp;&esp;還有人說是因為得罪了永寧侯,而為其排擠。
&esp;&esp;神京城中爭議之聲,莫衷一是。
&esp;&esp;不管如何,楊國昌的請辭奏疏,還要看宮里批不批。
&esp;&esp;果然宮中不允,而后楊國昌又是上疏陳請,這一次崇平帝并未等楊國昌三辭三留,而是朱筆一批,批允奏。
&esp;&esp;至此,內(nèi)閣首輔楊國昌去位,而神京城中的士林也漸漸明白過來。
&esp;&esp;從天子只挽留了一次可見,內(nèi)閣首輔楊國昌的確是犯了一些錯,但天子終究念著舊情,賜絹帛令其返鄉(xiāng)。
&esp;&esp;而隨著楊國昌去位,內(nèi)閣首輔空缺下來,一下子再次引起了大漢朝局的劇烈變化,原本因為太廟獻俘漸漸平息的士林輿論,再次喧囂起來,神京城中更是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