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頭上的昏沉之感散去一些,周身更是暖融融的,將碗遞送給宋皇后,問道:“這酸梅湯誰熬得,倒是甘美可口?”
&esp;&esp;宋皇后笑了笑,柔聲道:“還是御膳房的那些廚子,陛下若是愛喝,臣妾改明兒下廚給陛下煮上一碗。”
&esp;&esp;崇平帝微微閉上眼眸,輕聲應著,似不再言語了。
&esp;&esp;另一邊兒,賈珩提著坤寧宮給的一只八角琉璃宮燈(要素察覺)出了坤寧宮,沿著漆黑夜色中高大巍峨的宮墻,向著宮門而去。
&esp;&esp;此刻,已是戌時時分,天穹一片灰蒙蒙的,鵝毛般的大雪已下了有一尺厚,朱漆粉刷的宮墻以及廊檐下的紅色燈籠隨風搖曳,耀出一圈圈的紅色光暈,竟有幾許喜慶。
&esp;&esp;咸寧公主撐著雨傘,將風雪抵擋外,說道:“先生,父皇好多年都沒有如今個兒這般高興了。”
&esp;&esp;賈珩嘆道:“圣上這些年勤政不怠,為國事心力憔悴。”
&esp;&esp;“是啊,父皇從我小時候記事之后,都這般忙著國事了。”咸寧公主感慨說著,纖纖素手輕輕拉了拉賈珩的手,嗔怪說道:“對了,先生剛剛也不喊一聲父皇?”
&esp;&esp;賈珩看向那少女,笑道:“這可不好亂喊,等將來正式娶著止兒過門兒,再改口吧。”
&esp;&esp;咸寧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還要等多久。”
&esp;&esp;李嬋月弱弱說道:“表姐,這下與女真再和談,只怕也要不了多久了。”
&esp;&esp;咸寧公主柔聲道:“但兵兇戰危,先生又不知擔著多少風險。”
&esp;&esp;她先前這才想著與他一同承擔,但先生卻覺得她不如瀟堂姐得用。
&esp;&esp;咸寧公主道:“先生,我和嬋月送你去公主府上罷,這么晚了,也不好驚擾得府中上下不安。”
&esp;&esp;賈珩:“……”
&esp;&esp;咸寧打的算盤,寧國府正摸著麻將的可卿都聽見了。
&esp;&esp;賈珩想了想,溫聲道:“今個兒一身酒氣,又累了一天,咸寧,改天吧。”
&esp;&esp;這個時候,可卿估計應該剛剛摸完麻將,等待著他解說白日太廟獻俘的事兒。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抿了抿唇,也不再堅持,柔聲道:“那先生小心一些,明天如果去錦衣府衙門,派人喚上我一聲。”
&esp;&esp;“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也回去。”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著。
&esp;&esp;然后宮門處一個禁衛手里接了韁繩,翻身上得一匹棗紅色駿馬,而后遠處等候多時的錦衣府衛執刀快步跟上。
&esp;&esp;咸寧公主目送賈珩離去,一直到看不見那少年的背影,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同時做望夫石模樣的李嬋月,悵然說道:“嬋月,咱們回去罷。”
&esp;&esp;“嗯。”李嬋月輕輕點了點頭,瑩潤明眸閃了閃,也隨著咸寧公主向著宮殿走去。
&esp;&esp;寧國府
&esp;&esp;正如賈珩所想,此刻的府中,燈火輝煌,麻將“嘩啦啦”地響動不停,黛玉、蘭溪等東府居住的鶯鶯燕燕坐一起,一塊兒說話。
&esp;&esp;冬夜從來天長,自從吃過晚飯以后,一眾鶯鶯燕燕就廳堂玩鬧著,因為黛玉剛剛搬將過來,西府的幾個姑娘也過來陪著說話,但等天色晚了一些,如寶釵、湘云、寶琴、迎春都返回西府。
&esp;&esp;這會兒,靠東窗的位置,黛玉捻著一顆棋子正與甄蘭下棋,這會兒也有些乏了,只是心頭隱隱想等待著賈珩回來。
&esp;&esp;此刻,秦可卿坐羅漢床之上,周圍是鳳姐和尤氏,二姐和三姐兩個坐一塊兒,平兒、彩蝶等丫鬟一旁侍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