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咸寧公主點了點頭,見禮道:“魏王兄。”
&esp;&esp;梁王也過來打著招呼,目光看向那眉眼清絕、幽麗的少女,笑道:“五姐怎么穿著這一身兒?”
&esp;&esp;咸寧公主笑了笑,清聲道:“為著出行方便,不好看嗎?”
&esp;&esp;梁王笑道:“怎么不好看?英姿颯爽。”
&esp;&esp;三兄妹從小一同長大,又是宋家姐妹所生,感情十分要好。
&esp;&esp;說著,看向一旁的齊郡王,落落大方地打了個招呼道:“見過齊王兄。”
&esp;&esp;齊郡王笑了笑道:“五妹現愈發了不得,執掌錦衣府衛也不話下。”
&esp;&esp;這時,陳澤伸著手道:“五姐,抱抱。”
&esp;&esp;咸寧公主道:“澤兒,你都多大了,還要大人抱著,母妃呢?”
&esp;&esp;“母妃和母后那邊兒觀禮呢。”陳澤笑了笑,兩個豁牙,說著,目光則是落不遠處的蟒服少年身上。
&esp;&esp;陸先生說一個男人只能有一個正妻,如是兩個正妻是要亂著禮法的。
&esp;&esp;永寧侯是有著妻子,母后和母妃又打算讓姐姐嫁給永寧侯為妻,陸先生說臣子因媚寵而悖逆禮法,人心喪亂,此乃取禍之道也。
&esp;&esp;真的是取禍之道嗎?
&esp;&esp;陳澤眨了眨眼,這時卻覺得自家臉頰被捏了下,抬眸卻見著笑意盈盈的自家姐姐,輕聲說道:“澤兒想什么呢,眼珠骨碌骨碌的。”
&esp;&esp;賈珩這時取出一個單筒望遠鏡,說道:“圣上,這是臣當初所言觀海戰形勢的望遠鏡,圣上可借此觀之望遠。”
&esp;&esp;這個時候已經有老花鏡,比如賈母就有一副,偶爾需要看書的也會拿出來戴上,因此對望遠鏡倒也不會如見鬼魅。
&esp;&esp;崇平帝聞言,拿過賈珩遞來的單筒望遠鏡,冷硬面容之上現出一抹訝異,說道:“這是子玉先前奏疏上提及的望遠鏡。”
&esp;&esp;先前的戰報奏疏上,賈珩不止一次提及這望遠鏡的妙處。
&esp;&esp;此刻,齊郡王也投將過去目光,或者說從賈珩一來,這位郡王目光就始終落賈珩身上。
&esp;&esp;咸寧公主解釋說道:“父皇,此物是先生研制出來的,可以兩軍對陣之時,司寇敵情,于兩軍對壘之時臨機應變頗有助力。”
&esp;&esp;說著,一旁給崇平帝普及著望遠鏡的用法。
&esp;&esp;陳澤揚起稚嫩的臉蛋兒,如黑葡萄的眼睛骨碌轉著,頗為好奇。
&esp;&esp;崇平帝聽咸寧公主所言,心頭也漸漸有些納罕,接過望遠鏡放到眼前,眺望著神京城的街景,鱗次櫛比的房舍上方,連屋嵴之上的鴟吻小獸上面剝落的白灰都一清二楚。
&esp;&esp;心頭就是微驚,而后,拿著望遠鏡開始向著街道望去,低聲說道:“果然視野清晰,一如眼前,用之觀察兩軍敵情的確是一件利器。”
&esp;&esp;賈珩道:“荀子曰,君子性非異也,善假于物也,這望遠鏡不僅能用之航海、偵查敵情,還能夜晚觀星。”
&esp;&esp;崇平帝應著,不由拿著望遠鏡向著太上皇所的井亭方向望去,只見太上皇逐漸映入眼簾,那蒼老容顏神情的細微表現,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esp;&esp;也不知什么心緒,這位天子又將視移至一旁的馮太后。
&esp;&esp;嗯,大老爺們看見自家老爹的面容,自然沒有多看的心情。
&esp;&esp;見著頗有幾分興致盎然的天子,戴權嘴角抽了抽,說道:“圣上,楊閣老還有韓閣老領著文武百官,已經來到前門等候。”
&esp;&esp;“讓他們上城門樓觀禮。”崇平帝說著,然后放下望遠鏡,目光投向賈珩,說道:“此物窺伺宮禁,子玉要嚴防流于民間,為敵寇所用。”
&esp;&esp;賈珩拱手道:“圣上明鑒,此物目前才寥寥幾只,圣上,臣已為每只望遠鏡都編了號,只有高級將帥才能使用,而且一旦事急,即刻銷毀。”
&esp;&esp;心頭暗道,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歷史局限性。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說道:“子玉心頭有數就好,不過此物用來將帥觀察敵情,調兵遣將的確是一件利器,此物既然子玉還能造出,朕先留下了。”
&esp;&esp;賈珩拱手應是。
&esp;&esp;兩人正說話間,就見從宮門廊道前來的文武百官大隊而來,自宮門徐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