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母遲疑片刻,說道:“東府的珩哥兒剛剛封了侯,將來還能不照應(yīng)著?他是族長,族中子弟他不是都管著的?!?
&esp;&esp;賈政道:“子玉的功爵自是子玉的,他將來也有子嗣,到那時,國事家事尚且管之不及,到那時如何還管得了寶玉?”
&esp;&esp;“怎么不能管了?將來給寶玉謀個一官半職,對珩哥兒都是一句話的事兒,再說你那門生傅試,不是外放了個大官兒?!辟Z母明顯聽不慣賈政這話,開口說道。
&esp;&esp;這都沒有說著自家小兒子身上的官兒也是珩哥兒謀的。
&esp;&esp;賈政默然片刻,看了一眼在賈母懷里瑟縮一團的寶玉,沉聲道:“可也要寶玉有那些能為才是。”
&esp;&esp;不得不說,此刻的賈政經(jīng)過在通政司的歷練,在說服人的本事上也有了一些長進,起碼切入點是對的。
&esp;&esp;將來縱然為官作宦,不讀書怎么能行?
&esp;&esp;“好了,你一說這個,我就頭疼,他才多大一點兒,哪里有你想的那般長遠?!辟Z母擺了擺手,不耐煩說著,心底也有些煩躁。
&esp;&esp;這些道理她豈會不知道?但這是能急著來的?
&esp;&esp;幸在珩哥兒是個顧念族里的,她下午時候問過鴛鴦那孩子,似乎已經(jīng)和珩哥兒……定了終身,鴛鴦那孩子也是念舊的。
&esp;&esp;還有珩哥兒也比較稀罕探春那丫頭,與西府這邊兒親著一些。
&esp;&esp;林林總總加起來,將來總不至虧待了寶玉去。
&esp;&esp;雖然賈母自詡有著老主意,但賈政方才的一番話,無疑讓王夫人面色擰了擰,心頭涌起一股陰霾和急迫。
&esp;&esp;不行,寶玉還是得讀書做官!過幾天就到學(xué)堂里去!
&esp;&esp;賈政看向賈母,嘆了一口氣,然后看向一臉倦色,目帶畏懼的寶玉,心頭想起那在熙和宮大殿之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心頭生出一股無力感,說道:“回去歇著吧?!?
&esp;&esp;或許是他太過執(zhí)著了,子玉那樣的人中龍鳳,大漢朝也沒有幾個,何況是寶玉?
&esp;&esp;“是,老爺。”寶玉老老實實應(yīng)著,低眉順眼。
&esp;&esp;賈母見此拉著寶玉的手,向著庭院而去。
&esp;&esp;賈政在夢坡齋的書房中坐了一會兒,孤獨的背影投映在屏風(fēng)上,許久許久,嘆了一口氣。
&esp;&esp;另外一邊兒,寧國府的書房之中,燈火明亮,室內(nèi)溫暖如春。
&esp;&esp;晴雯晃動著鳥娜的水蛇腰盈盈近前,一張清麗臉蛋兒紅撲撲,眸中也有幾分瑩潤的嫵媚清波流淌,遞上一杯茶盅,說道:“公子,喝茶。”
&esp;&esp;“放那兒罷?!辟Z珩拿起毛筆,開始書寫著此次虜寇之戰(zhàn)的有功將校名單,核定功勞。
&esp;&esp;此戰(zhàn)除卻京營的一些將校外,還有一些江南大營的將校也立了不小的功勞,此刻也一并呈報于崇平帝,一些功勞和資歷差不多的將領(lǐng),經(jīng)過此戰(zhàn)以后可升遷為衛(wèi)指揮使。
&esp;&esp;書寫而罷,揉了揉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思忖著最近的朝局。
&esp;&esp;這幾日和議之爭,明天需與天子拿出一個章程,盡快解決分歧,還有太廟獻俘,軍器監(jiān)以及刺探女真高層的動向。
&esp;&esp;先前那個葫蘆廟的小沙彌魏光,已經(jīng)在錦衣府的培訓(xùn)下,前往女真境內(nèi)。
&esp;&esp;總之,千頭萬緒。
&esp;&esp;第858章 秦可卿:原就是我的錯……
&esp;&esp;寧國府,書房之中
&esp;&esp;賈珩忙碌而畢,正要提筆繼續(xù)書寫炮銃火器兵的訓(xùn)練章程,忽而聽著外間傳來一把輕柔而動聽的聲音:“珩大哥在里廂嗎?”
&esp;&esp;賈珩目光閃了閃,放下毛筆,出了書房,一眼看向俏生生立在廊檐燈籠之下的甄蘭,問道:“蘭兒妹妹怎么過來了?沒有在廳堂中玩著?”
&esp;&esp;甄蘭柳葉細眉之下,明眸熠熠生輝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原是和妹妹跟著下去歇息的,但一時困頓難眠,就想過來尋珩大哥說說話,沒打擾到珩大哥吧?”
&esp;&esp;賈珩想了想,笑道:“蘭兒妹妹先進來吧,我這會兒還在忙著,等忙過以后再敘話。”
&esp;&esp;“嗯。”甄蘭聞言,心頭涌起一股欣喜,連忙隨著進得書房外廳。
&esp;&esp;她原是過來陪著珩大哥,想著如三姑娘一般能夠時常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