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韜光養晦,盡力紓解民困,不可貿然與敵虜決戰。
&esp;&esp;……
&esp;&esp;……
&esp;&esp;卻說另外一邊兒,內閣下值之后的內閣首輔楊國昌坐上轎子,向著位于永安坊義井胡同而去。
&esp;&esp;待回到府中,在書房中坐定下來,思量著朝局,此刻傍晚的暮色垂下,將這位大漢的內閣首輔的蒼老面容籠在一團暗影中,而凹陷眼窩中的蒼老眼眸閃爍不停。
&esp;&esp;漸至掌燈時分,丫鬟取了火折子將書房中的燭臺點亮。
&esp;&esp;“去將公子喚過來。”楊國昌忽而說道。
&esp;&esp;丫鬟應了一聲是,然后徐徐退出書房。
&esp;&esp;不多時,楊思弘進入書房,立定身形,拱手道:“父親,您喚我。”
&esp;&esp;楊國昌蒼老面容上現出一抹思忖之色,說道:“最近京中士林輿論如何?”
&esp;&esp;楊思弘面色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父親,京里的官員、國子監的監生都在議著與女真和議的事兒,說什么的都有。”
&esp;&esp;楊國昌道:“小兒到了哪兒了?”
&esp;&esp;楊思弘道:“河南那邊兒傳來的消息,這兩天已到開封地界。父親,邸報上說,前兩天船到了開封,河南巡撫忠靖侯史鼎招待其人。”
&esp;&esp;楊國昌目中冷色涌動,冷低聲道:“賈家和史家為姻親之家,老夫就說這小兒是在培植羽翼,奈何天子不察不問。”
&esp;&esp;天子一時湖涂,這小兒如果不再壓一壓,等到三四十歲時,將來成了權臣,禍亂朝綱,那還了得?
&esp;&esp;楊思弘道:“父親,聽說永寧伯在河南推廣番薯,百姓多賴其豐收之德,民間交口而贊,人望漸成。”
&esp;&esp;河南布政使彭曄曾是齊黨大將,此刻釘在河南,可以說將河南的一舉一動都密切監視,如今番薯大獲豐收,賈珩在河南百姓心中可謂人望廣布。
&esp;&esp;“番薯。”楊國昌喃喃幾句,眉頭皺成川字,默然片刻,說道:“小兒現在押著女真親王回京,氣焰更甚幾分,這些更不好多言,況以小兒秉性,多半要向圣上進讒言,破壞和議的大好局面。”
&esp;&esp;楊思弘道:“父親,最近顏宏、岑惟山都在提出趁機和議,以為休養生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esp;&esp;楊國昌冷笑一聲,說道:“他們現在覺察到那小兒的鋒芒了,但他們仍想渾水摸魚,想著扳倒老夫,老夫縱遂了他們的意,又能如何?”
&esp;&esp;說著,道:“如非他們以一己之私對小兒一避再避,養虎遺患,如何會有今日小兒尾大不掉,跋扈難制?”
&esp;&esp;等他罷相,那時候,什么三黨秉政都成鏡花歲月,只有賈黨竊國!
&esp;&esp;韓癀、趙默等人現在還看不清,如今還在等著他沖鋒陷陣,他們在后面撿現成的。
&esp;&esp;說著,扶著太師椅兩側的棗紅色扶手,離座起身,踱步來到窗前,看向西邊天際上空翻滾不停的烏云,似要向遠處蜿蜒起伏的屋嵴壓下,心頭涌起一股凝重。
&esp;&esp;默然片刻,沉聲說道:“南省楚王遇刺,逆黨橫行,原想著能羈絆小兒一程,讓女真親王解送京師,促成和議,奈何這小兒向來奸狡,即刻返京。”
&esp;&esp;如果長期離天子太遠,遠離權力中樞,時間一長,也會如前四川總督高仲平一樣,漸漸澹出中樞視野。
&esp;&esp;楊思弘提議說道:“父親,浙黨既看不慣那永寧伯,父親能否聯手浙黨,逼永寧伯繳了錦衣之權?他既為軍機大臣、京營節度,在掌著錦衣是否有些不合適?先前又出了楚王遇刺一事。”
&esp;&esp;楊國昌道:“此事可以一試,關要還是看此次議和,現在我大漢的滿朝文武都在等一黃口小兒。”
&esp;&esp;就在父子二人議論之時,一個老仆來報,國子監祭酒劉瑜中前來拜訪。
&esp;&esp;楊國昌吩咐道:“你去代為父迎迎。”
&esp;&esp;楊思弘拱手一禮,然后去了,不大一會兒,國子監祭酒劉瑜中隨著楊思弘進入書房。
&esp;&esp;第850章 誰再言和,誰就是國之奸賊,天下共擊之!
&esp;&esp;鴻臚寺承建的驛館之中,廊柱前后都是大漢的兵丁持矛而立,不時有呵著熱氣的兵丁往來游弋,而在二層西廂的房間中,燈火亮起,彤彤如火。
&esp;&esp;女真此行的使者,張尚以及碩讬坐在炕幾上,正在用著晚飯。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