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會兒都天黑了,小賈先生怎么還沒過來?
&esp;&esp;咸寧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最近趙王余孽的事兒,鬧的金陵城都不安生,先生也忙的腳不沾地的。”
&esp;&esp;這幾天她和嬋月排練了幾支舞蹈,但先生都沒有時間過去。
&esp;&esp;如今能早些回京也好,起碼那人留在金陵,她也不能再受欺負。
&esp;&esp;幾人正說話的工夫,就見賈珩已是從外間過來,正是神清氣爽之時,面帶微笑說道:“你們幾個都在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esp;&esp;見那少年過來,李嬋月眉眼彎彎成月牙兒,起身迎去,說道:“說回京的事兒,聽娘親說,她要留在這兒。”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在陳瀟身旁落座下來,端起一旁的茶盅,狀其自然地飲了半杯殘茶,倒是引得咸寧公主目光涌起一抹狐疑,輕聲說道:“嬋月,再過幾天,隨著你表姐一同回去。”
&esp;&esp;陳瀟蹙了蹙秀眉,看了一眼少年,這是剛和誰纏綿過?這一身的脂粉靡靡之氣,當她聞不出來?
&esp;&esp;見得了賈珩確認,咸寧公主目光欣然,輕聲說道:“先生,瀟姐姐說這次回去是為著備虜?”
&esp;&esp;賈珩道:“嗯,查桉的事兒我打算先放一放,歹人不可能只在金陵,說不得又轉道去了京城,不能在這兒一直守著的道理。”
&esp;&esp;咸寧公主默然片刻,問道:“楚王兄和王嫂最近怎么樣?我上次去瞧了一次,也不知王嫂現在情況怎么樣了?這些刺客實在太歹毒了,沖著女人孩子下手。”
&esp;&esp;賈珩道:“現在還好,錦衣府和江南大營這幾天都加派了人手去護衛,楚王殿下在金陵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esp;&esp;說著,面色鄭重幾分,看向咸寧公主,說道:“咸寧,我打算讓你夏侯師傅和你瀟姐姐幫著訓練一批女衛,保護你們。”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轉眸看向陳瀟,輕聲說道:“瀟姐姐以前在閨閣中就有一支五十人的女衛呢,是當年周王叔給瀟瀟組建的郡主衛隊。”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陳瀟,卻見那少女點了點頭道:“原就是想從里面調人過來。”
&esp;&esp;賈珩道:“那不妨訓練一批人,也預備著人手不夠,你在江南可以尋找一些窮苦出身的女孩子,幫著訓練訓練,方便貼身保護女卷。”
&esp;&esp;這時候的武藝倒是沒有武俠小說的驚人地步,但高來高去的武技的確有著,瀟瀟就會著不少。
&esp;&esp;而且他覺得瀟瀟相比被她輕薄,可能更樂意幫他做這些,只是以往瀟瀟受限于人手、資金以及受得官府警惕,招人規模可能做不大。
&esp;&esp;陳瀟眸光一亮,清聲說道:“習武并不容易,需得很吃苦才是,不過我可以幫你訓練一支衛隊,只是也別都局限于女孩兒。”
&esp;&esp;如果他將來想要成事,的確少不了一支死士,等她手下有了人,也能更好輔左他登上九五之位。
&esp;&esp;咸寧看向以親近自然語氣交談的二人,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呷了一口,心頭卻涌起一股明悟。
&esp;&esp;她就說先生和瀟姐姐這段時間有著古怪,這說話的語氣就見著不同尋常,不會正瞞著自己在……
&esp;&esp;念及此處,少女心湖忽而倒映出一幕,肖似自己眉眼的瀟姐姐與賈珩顛鸞倒鳳,少女手中拿著的茶盅發出“鐺”的一聲,心頭微微季動著。
&esp;&esp;或許這種啟蒙意識要追朔到那天下午晉陽長公主的閣樓之上,恍若鴻蒙初判般給予強烈的混亂沖擊。
&esp;&esp;幾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是傍晚時分,憐雪與幾個女官,笑著進來說道:“長公主殿下已經備好了酒菜,讓你們過去呢。”
&esp;&esp;賈珩起得身來,看向咸寧公主和小郡主,溫聲說道:“走吧,咱們去吃飯吧。”
&esp;&esp;……
&esp;&esp;……
&esp;&esp;第二天,天光大亮,昨晚下了一場秋霜,雖是日漸寒冷,但金陵城的幾條街道上仍是生氣勃勃,沿街的早點鋪子和雜貨鋪叫賣聲不停,趕著馬車的行商,以及旅人往來絡繹不絕。
&esp;&esp;在金陵城北城渡口之上,官軍和錦衣府衛在寒風中沿渡口執刀警戒,水面上吃水極深的十五艘船只整裝待發,今日正是葡人匠師以及紅夷炮銃押送至京的日子。
&esp;&esp;賈珩站在渡口之處,一旁是身穿飛魚服,腰間按著繡春刀的陳瀟,看向那忙碌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