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楚王換了一件錦繡斑斕棉袍,腰帶上懸掛著一枚綠色翡翠,許是因為經歷驛館刺殺的喪子之痛,這位藩王臉上的神色就不大好。
&esp;&esp;不多時,聽到廊檐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音,楚王連忙起得身來,向著那身形挺拔不群的少年迎去,道:“子玉。”
&esp;&esp;賈珩道:“殿下,過來了?”
&esp;&esp;雙方寒暄而畢,分賓主落座。
&esp;&esp;楚王銳利目光投落在賈珩臉上,問道:“子玉,趙王余孽可曾找到?”
&esp;&esp;賈珩道:“錦衣府還在追查,從先前歹人所用制式弩弓而言,似是從京中軍器監(jiān)所制,但也很難說是不是通過其他地方重金購置,而從現場遺留下的歹人尸身來看,也難以辨別身份,可惜這些人都是死士,沒有留下活口。”
&esp;&esp;這幾天,錦衣府自然沒有閑著,可以說從現場刺殺的痕跡以及兵器等一系列線索,甚至畫影圖形開始搜捕陳淵的下落。
&esp;&esp;楚王默然片刻,開口道:“永寧伯,最近金陵城中四下搜檢趙王余黨,金陵城人心惶惶,都以為要興起大獄,不知永寧伯是什么打算?”
&esp;&esp;賈珩心頭微動,知了來意,說道:“王爺,這原是例行問事,先前王爺遇刺,江南官場應該有著趙王余孽通風報信,這些都需要甄別、審查。”
&esp;&esp;楚王遲疑了下,斟酌著言辭說道:“子玉,江南方經大戰(zhàn),是不是不宜再興大獄?而且如此大海撈針,也難以尋找到真兇。”
&esp;&esp;賈珩道:“王爺放心,錦衣府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目前還是前期摸排階段,縱然抓人也會有實證,不會興起冤獄。”
&esp;&esp;心頭補了一句,除了方家。
&esp;&esp;楚王點了點頭,道:“子玉執(zhí)掌錦衣探事以來,約束緹騎,對外克虜制勝,對內秉公辦事,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esp;&esp;他過來本身也只是表露一個態(tài)度,賣江南官員一個面子,并不是真的為了阻止查桉。
&esp;&esp;等到與楚王敘說完畢,賈珩送走楚王,望著庭院之外,面色現出思忖。
&esp;&esp;“他來尋你做什么?”陳瀟挑開珠簾,秀眉之下的清眸凝起,問著那少年。
&esp;&esp;賈珩目光微冷,低聲道:“還能做什么,邀買人心,都這個時候了……”
&esp;&esp;自家親兒子死在賊人之手,還能不忘給自己撈政治資本,怪不得晴兒心灰意冷。
&esp;&esp;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又是三四天時間過去。
&esp;&esp;這些天,賈珩一邊兒坐鎮(zhèn)錦衣府查桉,一邊前去甄晴的居所看望甄晴,而后就是應對著各路江南官員的拜訪,然后抽空前往晉陽長公主府。
&esp;&esp;錦衣府,鎮(zhèn)撫司官衙
&esp;&esp;賈珩坐在條桉之后,掩起手中的卷宗,看向下方的甄應嘉,說道:“世伯,這些是最近對甄家這些年貪墨的匯總,還有其他查封的資產合計,世伯可以看看,如果覺得沒有什么問題,那就歸檔,我也好呈報圣上。”
&esp;&esp;經過這次抄檢,甄家家財估值在數千萬,比他想象的還要多一些,而金陵體仁院的虧空銀兩,高達五六千萬。
&esp;&esp;這是歷次南巡挪用之銀,很多都成了一筆爛賬,根本就不好統(tǒng)計。
&esp;&esp;至于甄家的家財既有貪墨,也有這些年甄家的自己經營所得。
&esp;&esp;畢竟,甄家這些年把控著金陵、杭州、蘇州以及揚州的不少優(yōu)質產業(yè),數十年經營所得化為家資底蘊。
&esp;&esp;毫無疑問,如此之多的財貨全部都要充入國庫。
&esp;&esp;賈珩思量著,將手中的卷宗遞給一旁的錦衣親衛(wèi)李述,由其轉交給甄應嘉。
&esp;&esp;此刻,甄應嘉面色悲戚地接過卷宗,簡單翻閱了下,在其上簽名、畫押。
&esp;&esp;賈珩看向甄韶、甄軒、甄鑄等人,低聲道:“剩下的就等宮里的恩典,世伯稍安勿躁。”
&esp;&esp;這個桉子到今日算是結了,沒有什么打死不認,當然甄家還是隱去了向楚王輸送銀兩一事。
&esp;&esp;賈珩也沒有繼續(xù)向這方面追問。
&esp;&esp;楚王遇刺,世子夭亡,正是楚王倒霉的時候,這個時候再和天子跟前兒說這些,上著眼藥,無疑是不合適的。
&esp;&esp;天家的事牽涉著親情,很難用什么律法綱紀去認真起來。
&esp;&esp;甄應嘉問道:“子玉,既此桉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