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晶瑩閃爍,一如明凈琉璃。
&esp;&esp;已是冬天,坤寧宮東暖閣已經燃起地龍,屋內并不顯得寒冷,外間冷風呼嘯,崇平帝正在與一旁的宋皇后用著早膳。
&esp;&esp;宋皇后遞將過去紅棗糯米粥,遞將過去,輕聲說道:“陛下,子玉去了江南這么久了,是不是該回來了?”
&esp;&esp;崇平帝放下快子,低聲說道:“等他抄檢了甄家,差不多就可返回神京。”
&esp;&esp;宋皇后芙蓉玉面之上帶著幾分關切,輕聲說道:“陛下,甄家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最近宮里宮外倒是傳的沸沸揚揚的?”
&esp;&esp;崇平帝沉聲道:“甄家這些年太過不像話,不知多少朝臣上疏彈劾甄家,朕都一再容忍,但甄家仍不知收斂,這次要嚴懲才是。”
&esp;&esp;宋皇后道:“陛下,楚王妃和北靜王妃她們……”
&esp;&esp;崇平帝面色陰沉,低聲說道:“一碼歸一碼,正是因為甄家自以為得勢,這些年才如此自以為是。”
&esp;&esp;宋皇后簡單說了幾句,也不再繼續說,原就不是幫著甄家求情,而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天子對楚王的態度。
&esp;&esp;就在這時,在廊柱下垂手侍立的大明宮內相戴權,忽而見到一個內監在門口張望,連忙輕手輕腳近前,不多時,去而復返,來到崇平帝近前,輕聲說道:“陛下,永寧伯從江南遞送來的奏疏到了。”
&esp;&esp;崇平帝聞言,放下手中的粥碗,拿過手帕擦了擦嘴,道:“將奏疏拿過來。”
&esp;&esp;戴權招呼了下那內監,抱著一個漆木密匣,然后用著鑰匙打開,取出奏疏。
&esp;&esp;崇平帝伸手拿過奏疏,在宋皇后留意的目光下,展開奏疏閱看,旋即,臉色平靜如湖。
&esp;&esp;奏疏之內奏稟的主要是賈珩前不久奉旨對甄家的抄檢,大概可以確定金陵體仁院三大織造局的虧空。
&esp;&esp;“陛下,這還有兩封。”戴權拿起兩封奏疏,遞送過去。
&esp;&esp;崇平帝聞言,從戴權手中接過奏疏,閱覽下來,而這位中年帝王拿著奏疏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esp;&esp;楚王遇刺,世子夭亡,前趙王一黨在江南作祟……賈珩在奏疏上具體記載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esp;&esp;這些關鍵詞好似尖銳的利器,狠狠撥動著崇平的神經。
&esp;&esp;“這些亂臣賊子!”崇平帝沉喝一聲,面上怒氣現出,眉眼的煞氣翻滾,恍若一股刺骨的寒風席卷了整個坤寧宮。
&esp;&esp;殿中的一眾宮人、內監臉上都現出驚懼之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esp;&esp;宋皇后原是暗暗觀察著崇平帝臉色的變化,驟聞雷霆之怒,芳心同樣一驚,柔聲說道:“陛下,怎么了?”
&esp;&esp;“楚王在江南驛館遇歹人刺殺,楚王世子陳淳不幸夭亡。”崇平帝沉聲說著,面色陰沉似水。
&esp;&esp;宋皇后聞言,心頭“咯噔”一下,那張雪膚玉容上見著訝異,低聲說道:“陛下,這怎么回事兒?”
&esp;&esp;楚王遇刺,這誰能這般膽大妄為,而且連楚王世子都不幸罹難?
&esp;&esp;崇平帝冷聲道:“背后是趙王余孽作祟,趁著甄家被抄,楚王搬至驛館之時,趁勢刺殺,這些江南之地官員究竟在干什么?連錦衣府衛都瞞將過去,還有這個方堯春,竟在楚王遇刺的當天到甄家退親。”
&esp;&esp;最后關于南京國子監祭酒方堯春的動向,自然是賈珩提了一筆,就是這般一筆,某種程度上宣告了方堯春的命運。
&esp;&esp;一聽趙王兩字,宋皇后玉容倏變,目光閃了閃,輕聲說道:“陛下,趙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