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去遞送了。”陳瀟目光微動,柔聲說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看向少女,重又拿起一封奏本,重新題寫一本奏疏,道:“這奏疏怎么寫呢?總要給個幕后主使。”
&esp;&esp;陳瀟抿了抿粉唇,忽而輕聲道:“先前,其實不是我有意隱瞞于你。”
&esp;&esp;賈珩手中的茶盅微微一頓,燈籠上的燈光照耀在少年的面上,那雙略見昏暗的劍眉,眸光閃了閃,道:“可以理解。”
&esp;&esp;陳瀟走到近前,道:“陳淵他現在應該不在金陵了。”
&esp;&esp;賈珩眉頭凝了凝,目光落在陳瀟那張沉靜依舊的臉龐上,清聲說道:“趙王之子喚作陳淵?”
&esp;&esp;陳瀟點了點頭道:“他當年使了假死之計,逃脫了株連,我后來流落江湖,與之再見,他手下有一批訓練有素的死士,這次過來刺殺的就是這批死士。”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看向陳瀟,目光灼灼,沒有說話。
&esp;&esp;“我不知道這些死士的藏身之處,他本身也防著我,本來我們是因為共同的仇恨聚在一起。”陳瀟似乎看出了賈珩心頭所想,低聲說道。
&esp;&esp;賈珩開口道:“那你能不能幫我提供線索,找到他們?”
&esp;&esp;“我先前已經和他們爭吵過,最終不歡而散。”陳瀟輕聲說道。
&esp;&esp;先前懷疑陳淵是沖著眼前之人來的,不想兩邊沖突起來,與之爭吵起來,不想激出了陳淵的真實來意。
&esp;&esp;賈珩看向陳瀟,輕聲說道:“那現在搜不到這些人,怎么對宮里交代?”
&esp;&esp;“你如實上奏就是了,就說是趙王、太子一黨的余孽,此事不會再有太多的波折。”陳瀟開口道。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目光出神看向窗外漆黑一團的夜色,低聲道:“唯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
&esp;&esp;旋即,低頭寫著奏疏,而一旁氣質安靜的少女則是幫著賈珩研著墨汁,認真看向那寫著奏疏的少年。
&esp;&esp;過了一會兒,賈珩將奏疏放在一旁,晾干筆跡,轉頭看向陳瀟道:“瀟瀟,以后什么事兒和我早點兒說,咱們兩個一同拿主意。
&esp;&esp;陳瀟聞言,磨墨的手為之一頓,對上那雙安靜的目光,默然片刻,說道:“好。”
&esp;&esp;……
&esp;&esp;……
&esp;&esp;驛館之中——
&esp;&esp;楚王世子陳淳的尸身早已經被人抬將下去,整頓遺容,以便尋棺安葬,甄晴則躺在里廂的床榻上,正對著床上的帷幔,目光怔怔出神,無聲流淌的眼淚早已流干,一時間思緒翻飛。
&esp;&esp;方才楚王棄著自家兒子而逃的一幕,好似閃回的片段在甄晴心底來回出現,每一次都讓甄晴心寒、憤怒。
&esp;&esp;“王妃,吃點兒吧。”一旁的女官聲音中帶著哭腔,說道。
&esp;&esp;甄晴自從先前的喪子之痛以后,保持這種狀態已有幾個時辰,恍若沒了生氣的木頭一般。
&esp;&esp;甄晴仍是充耳不聞,心如死灰,沉浸在失去愛子的巨大悲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