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一雙怎么樣的目光,狹長的清眸中滿是憤恨,臉頰蒼白如紙,丹唇都要咬出血絲來,好似受傷的母獅子一般,一言不發。
&esp;&esp;方才如果不是他撥開淳兒,淳兒又怎么會……
&esp;&esp;啊,啊……她好恨!
&esp;&esp;甄晴此刻心緒幾近崩潰,失去摯愛的痛苦,以及楚王先前的自私,還有心底最深處希望的破滅……幾乎如毒蛇嚙噬著麗人的心頭。
&esp;&esp;賈珩見得這一幕,不由嘆了一口氣。
&esp;&esp;他這個時候也不好安慰甄晴,這會兒一身的絕望和戾氣,可以將所有面前的人撕碎。
&esp;&esp;此刻,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陳淳的尸身放在廳堂之中,蓋上了一雙小被子,周圍侍奉的女官臉上滿是凄愴之色。
&esp;&esp;甄晴也在幾個女官的攙扶下,來到屋內,看向雙眸緊閉,恍若睡著的自家兒子,淚眼朦朧,凄厲喊道:“淳兒,我的淳兒,你醒醒,看看為娘啊?!?
&esp;&esp;一個女官伸出一根手指檢查了陳淳,觸碰到鼻翼,就是嚇得哆嗦,聲音之中已是帶著一些哭腔,說道:“王妃,小王爺沒了。”
&esp;&esp;甄晴似乎崩潰到極點,終于支撐不住,一下子暈倒了過去,一旁的女官連忙上前攙扶。
&esp;&esp;賈珩見此,面色頓了頓,說道:“尋太醫,太醫?!?
&esp;&esp;楚王也在一旁著急的直跺腳,幾如熱鍋上的螞蟻,此刻這位風采翩然的青年親王,恍若掉了魂一般,臉上滿是頹然之色。
&esp;&esp;這是他唯一的孩子。
&esp;&esp;此刻,又是一陣混亂,眾人七手八腳地開始將甄晴抬到床上。
&esp;&esp;“不要圍攏在一起,防止氣息不流通?!辟Z珩沉聲說道。
&esp;&esp;眾人聞言,原本圍攏在甄晴身邊兒的女官和嬤嬤漸漸散開。
&esp;&esp;賈珩看向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蛋兒,往日艷冶、妖媚的麗人,此刻恍若將要一株隨時將要枯萎、凋零的玫瑰花。
&esp;&esp;親生兒子的失去,無疑對甄晴打擊頗大。
&esp;&esp;其實,賈珩還不知道,不僅僅是孩子的橫遭慘禍,還有自家丈夫臨難之時的逃生反應,更是讓甄晴一顆心沉入冰谷,徹底萬劫不復。
&esp;&esp;陳瀟此刻躲在一眾錦衣府衛當中,遠遠見得這一幕,暗暗搖了搖頭。
&esp;&esp;她先前也不知道陳淵竟如此膽大妄為,還以為他要刺殺堂弟,不想竟沖楚王下手。
&esp;&esp;是了,只要刺殺楚王成功,那么堂弟也會受一些影響,畢竟是在江南出的事兒。
&esp;&esp;但現在王世子因刺殺而被波及,想要牽連堂弟,就有些勉強。
&esp;&esp;而楚王失魂落魄,臉色蒼白地看向賈珩,恨恨道:“永寧伯,本王要將這些刺客連同幕后主使一并千刀萬剮!”
&esp;&esp;心底深處雖也有對錦衣府衛保護不力的怨懟,但此刻當著賈珩的面,卻不好去說。
&esp;&esp;因為,錦衣府衛在楚王搬出甄家以后,就又分派了大批親衛保護楚王,唯恐出事,卻不想竟為楚王自己所拒。
&esp;&esp;賈珩看向楚王,安慰說道:“王爺放心,縱然掘地三尺,也要將這些賊人搜檢出來?!?
&esp;&esp;說著,賈珩開口問道:“王爺,外間的刺殺已被官軍誅殺,可先說說這些刺客是怎么沖到驛館的,還有刺客沖到近前,王府中的親衛典軍何在?”
&esp;&esp;其實楚王遇刺,最主要的責任自然是典軍保護不力,陳漢諸藩是有府衛的,只是因為楚王現在金陵,才顯得有錦衣府衛一部分責任。
&esp;&esp;至于想要牽連到他頭上?他又不是神仙,不能未卜先知,不能在百忙之中貼身保護楚王的安全。
&esp;&esp;而且,先前奉旨正在查抄甄家,就已經派了錦衣府衛盯防,是楚王非要抗拒錦衣府衛的保護。
&esp;&esp;當然,楚王沒事兒,就不會貿然遷怒到自己身上。
&esp;&esp;至于別有用心之人想要牽強附會地去潑臟水,他只能說,以現在的他而言,一個王世子還不夠!
&esp;&esp;這時,段典軍面色惶急地來到廂房之中,沉重的腳步聲邁著血污之氣彌漫開來,朝著楚王拱手道:“王爺?!?
&esp;&esp;楚王怒不可遏地看向身上帶傷的段典軍,問道:“其他刺客呢?”
&esp;&esp;“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