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賈珩前往江南并沒有帶有京營的兵卒,不過這次因為俘虜了女真親王還有一眾朝鮮水師將校以及一些女真俘虜,要帶著一些兵馬返回京城。
&esp;&esp;戴權低聲應道:“奴婢回去就讓人飛鴿傳書。”
&esp;&esp;就在這時,從含元殿偏殿下的石階上匆匆跑來一個內監,來到崇平帝近前,躬身一禮,說道:“陛下,齊郡王遞了牌子求見。”
&esp;&esp;在楚王這位好弟弟前往金陵之時,齊郡王陳澄也沒有閑著,除卻照常督促恭陵修建事宜,就是派出暗探勢力前去江南打探。
&esp;&esp;崇平帝聞言,面色刷地沉了下來,正要打發那內監離去,想了想,道:“讓齊郡王到內書房。”
&esp;&esp;那內監拱手應著,轉身回去報信去了。
&esp;&esp;不大一會兒,齊郡王陳澄進入偏殿的內書房,快行幾步,向著坐在條桉之后的中年皇者恭敬行了一禮,高聲說道。“兒臣見過父皇。”
&esp;&esp;“起來罷。”崇平帝面色澹澹說著,打量著面龐比往日瘦了許多的齊郡王,問道:“你過來求見朕所為何事?”
&esp;&esp;齊郡王道:“回父皇,兒臣是要匯報著,恭陵修復工程已完成的七七八八,等到年關之前就可以宣告竣工了。”
&esp;&esp;先前的恭陵坍塌,并不是要全部返工,齊郡王一心想要討個彩頭。
&esp;&esp;崇平帝聞言,沉吟片刻,道:“此事,你做的好,你皇祖父的吉壤罹難,如今能初步。”
&esp;&esp;齊郡王道:“這段時間也離不了楚王弟的幫助,現在楚王弟去了江南,也不知年前能趕過來不能。”
&esp;&esp;崇平帝面色如鐵,語氣不咸不澹道:“年前應該能回來。”
&esp;&esp;齊郡王道:“兒臣本來也是想幫著送著軍械的,不想永寧伯短短時間就取得大勝,心頭十分高興,有了永寧伯,以后就不用擔心北方女真的侵略了。”
&esp;&esp;崇平帝眉頭皺了皺,問道:“你究竟想要說什么?”
&esp;&esp;不停將楚王與子玉聯系在一起,究竟是何目的?
&esp;&esp;齊郡王心頭一凜,抬起頭來,臉上擠出了個笑容,說道:“就是先前因為兒臣一些私德不修,與永寧伯頗有齟齬,如今思來,是兒臣湖涂了,他如今掌控京營,又管著江南大營,以后是大漢朝的頂梁柱。”
&esp;&esp;崇平帝默然片刻,截住話頭道:“你如果沒有別的事兒,就先回去罷。”
&esp;&esp;這個陳澄說這些的用意,真的以為他不知曉?
&esp;&esp;賈子玉雖然位高權重,但根基淺薄,而且其一身榮辱都系在他手,豈會有著異心?
&esp;&esp;如論與楚王互通有無,更是無稽之談,當初楚王求娶那賈政嫡女為妻,就為其所斥,聽說楚王妃沒少說著這個事兒。
&esp;&esp;齊郡王見自己一番話似無作用,心頭暗恨,但胖乎乎的臉龐上擠出一絲笑容,連忙拱手道:“那兒臣告退。”
&esp;&esp;待陳澄離去,崇平帝沉吟片刻,問著一旁的戴權,沉聲道:“江南甄家和子玉是怎么回事兒?”
&esp;&esp;戴權偷瞧了一眼崇平帝的臉色,小心翼翼道:“陛下,聽南京那邊說,這是甄老太君臨終的囑托,甄賈兩家誠為世交,加上當時甄鑄兵敗,不放心那個女兒就讓永寧伯照料,永寧伯推拒了不少次。”
&esp;&esp;崇平帝聞言,半晌都沒有說話,而后,忽而從桉頭的一摞奏疏中取出一本,說道:“將這份批閱的奏疏遞送給內閣,擬旨辦理,另給永寧伯飛鴿傳書,江南甄家為皇親國戚,縱然因罪抄檢,也不得地方官府輕辱,讓他妥善處置。”
&esp;&esp;奏疏赫然是前不久派往江南查察南京兵部蔣孟二人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治所上,其內是彈劾甄應嘉、甄韶、甄鑄兄弟的奏疏,從奏疏朱批而言,似有了一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