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兮說道:“那妾身回去就和阿弟說說,也讓他將心放進肚子里。”
&esp;&esp;賈珩面色澹漠,舉起一旁的茶盅,抿了一口。
&esp;&esp;不遠處的顧若清看向那氣定神閑的少年,秀眉微蹙,清冽目光閃爍了下,問道:“永寧伯,先前金陵有言,賊寇禍亂東南,欲在北方進兵,如今寇虜退卻,北方戰事今年還會再啟嗎?”
&esp;&esp;賈珩目光平靜地看向顧若清,道:“這個還不好說,但我朝兵馬枕戈待旦,已做好迎擊北虜的準備。”
&esp;&esp;顧若清英眉如劍,目光逼視著賈珩,問道:“永寧伯如今面對女真兩戰兩勝,不知什么時候能夠掃平東虜?”
&esp;&esp;這時,葉暖輕笑著說道:“子玉勿怪,若清雖為女兒身,但懷憂國憂民之心,關注著北方的戰事。”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若清姑娘如此關注時局,倒也十分難得,只是北方戰事非一戰可定,需得穩扎穩打,朝廷君臣一心,收復遼東只是時間問題。”
&esp;&esp;顧若清聽著那少年說著“片湯話”,心頭雖然不大滿意,蹙了蹙秀眉,看向在賈珩身邊兒侍立的陳瀟,對上那一雙清眸,心頭微動。
&esp;&esp;賈珩與葉暖說了一會兒話,沒有再行停留,告辭道:“葉夫人,我還有事,不好多做盤桓,如無旁事,就先告辭了。”
&esp;&esp;葉暖笑了笑道:“永寧伯出來游玩,不如共游玄武湖。”
&esp;&esp;賈珩道:“這個就不必了,我們呆不久就回去了。”
&esp;&esp;說著,下了船只,與陳瀟一同返回。
&esp;&esp;葉暖目送著那少年的背影消失,轉眸看向顧若清,臉上笑意稍稍斂去,輕聲道:“永寧伯的確是大漢開國以來,將略最為驚世的少年武勛。”
&esp;&esp;她猜測若清估計是起了意,這種豐神如玉的翩翩少年郎,小姑娘最是喜歡。
&esp;&esp;念及此處,不由瞥了一眼似乎目光遠望失神,似乎心也隨著一同跟去的南菱。
&esp;&esp;顧若清蹙了蹙秀眉,玉容清幽如冰,低聲說道:“太過目中無人,多半勢不能久。”
&esp;&esp;葉暖輕笑一聲,說道:“少年得志,難免驕橫一些。”
&esp;&esp;賈珩回到所在的船只,迎著元春的關切目光,道:“走了,咱們等會兒去鳳凰臺,這幾天什么金陵四十八景,十八景……都陪著云妹妹和三妹妹去看看,這金陵不能白來一趟。”
&esp;&esp;如今南國無戰事,正好擔風袖月,四下走走,說來,前世今生都沒怎么游覽過這金陵古都。
&esp;&esp;“我就說珩哥哥也不能只打仗呀。”湘云拉過賈珩的手,笑著說道。
&esp;&esp;探春輕聲道:“珩哥哥可不算白來,南下辦了多少事兒呢。”
&esp;&esp;整飭鹽務,打敗虜寇,一樁樁,一件件……
&esp;&esp;……
&esp;&esp;……
&esp;&esp;而在賈珩與葉家之人以及顧若清敘話之時,京城,段家莊園——
&esp;&esp;隨著賈珩在江南海門取得大捷,俘虜女真親王多鐸,這幾日的京中都在熱議此事,故而也傳揚至段家莊園中的趙王之子陳淵的耳中。
&esp;&esp;而段家莊園內,后院一大片竹林幽篁環繞的湖前,站著中年書生、灰袍老者和斗笠青年。
&esp;&esp;灰袍老者是當年趙王府的長史焦韜,也是當年趙王的智囊。
&esp;&esp;至于那頭戴斗笠的青年是陳淵手下的死士頭目,名為郭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