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葫蘆廟沙彌魏光臉上陪著討好的笑道:“大爺許是不認得我,但我與那金陵府尹賈雨村乃是舊交,而賈雨村又是貴府的門生。”
&esp;&esp;賈珩打量著魏光,道:“賈雨村曾是賈府門生不假,但因其為官貪酷,持身不正,已為我疏遠、驅逐,你又是何人?如何稱是賈雨村的故交?”
&esp;&esp;自忠順王倒臺以后,賈雨村現在跟了齊郡王陳澄,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關注過賈雨村。
&esp;&esp;魏光道:“大爺,小的當初在葫蘆廟時與賈雨村相識,小的后來輾轉去了金陵。”
&esp;&esp;賈珩目光瞇了瞇,道:“葫蘆廟?”
&esp;&esp;如果按照紅樓原著草蛇灰線的設定,這位門子將來可是做了女真的大官兒,然后清軍入關之后,向賈雨村報了仇。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你先起來吧,你既為漢人,為何投了多鐸?”
&esp;&esp;魏光苦著臉說道:“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當初被發配到了薊鎮,給那些當兵的做倒夜壺、挖壕溝的勾當,后來女真打來,官軍丟了烽候,我們一些囚犯投了女真。”
&esp;&esp;賈珩眉頭皺了皺,冷聲道:“那也不是你叛國的道理。”
&esp;&esp;見對面的蟒服少年神色不善,魏光連忙道:“珩大爺,小的有下情回稟,那多鐸先前叮囑著小的,向女真國內告訴官軍火器的厲害呢。”
&esp;&esp;賈珩聞言,瞇了瞇眼,說道:“怎么一說?”
&esp;&esp;“小的身上有著多鐸的八旗旗牌,還有血書為憑。”魏光低聲道:“說是讓小的前往遼東尋找女真親王多爾袞,提醒官軍火器的厲害。”
&esp;&esp;陳瀟看得直皺眉,暗道,這人真是個卑躬屈膝,反復無常的小人。
&esp;&esp;賈珩給府衛使了個眼色,從其身上搜檢出一塊兒令牌以及血書。
&esp;&esp;魏光先前擔心此物被發現,死路一條,索性心一橫,投了官軍。
&esp;&esp;賈珩拿過血布,就著燈火觀瞧,上面的女真語他自是看不懂,但對魏光的話信了七八成。
&esp;&esp;“你將此物獻于我,又是何意?”
&esp;&esp;魏光再次跪將下來,道:“還請珩大哥放小的一條生路,小的身世凄苦,顛沛流離,無奈失身于賊,如今重回漢土,還望大爺放小的一條生路。”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你先起來吧。”
&esp;&esp;這魏光的確有些機靈,如果放回女真充當眼線,或許可以收到一定效果。
&esp;&esp;但此人反復無常,也不可輕信。
&esp;&esp;“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先押下去,聽候發落。”賈珩心頭微動,拿定了主意。
&esp;&esp;魏光聞言,心頭一凜,道:“珩大哥,小的……”
&esp;&esp;但沒有說話,就被錦衣府衛拖著出了中軍營房。
&esp;&esp;“你想用此人為間?”陳瀟顰了顰眉,輕聲說道。
&esp;&esp;“就知瞞不過瀟瀟。”賈珩輕聲說著,放下手中的令牌以及血布,狀其自然地拉過少女的素手。
&esp;&esp;陳瀟冷哼一聲,卻掙脫賈珩的手,如雪白膩的臉頰輕輕泛起淺淺紅暈,拿起賈珩放在桌桉上的旗符以及血布,說道:“但此人如果去了女真,說不得還會再起反復,那時候再被女真反過來給你送了假情報,在以后的戰事中誤導你的判斷。”
&esp;&esp;賈珩道:“瀟瀟果然是懂兵法的,所以我還在猶豫,想想其他法子。”
&esp;&esp;他哪怕是用間,也不會只聽一路消息,而是多派幾道互不交叉的間諜,然后互相印證消息。
&esp;&esp;陳瀟點了點頭道:“你心頭有數就好。”
&esp;&esp;一夜再無話。
&esp;&esp;第二天,賈珩留下了兩千水師駐扎在崇明沙,以接應登來、福州的水師,而后自領著江南江北大營的水師,押送著俘虜返回通州衛港的大營,稍作停留,向著揚州而去。
&esp;&esp;……
&esp;&esp;……
&esp;&esp;金陵
&esp;&esp;陰云密布,不知何時,天穹上已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打落在金陵城街道上青石板路上,濺起灰塵四起,秋風吹起酒樓的招子,一下一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esp;&esp;鱗次櫛比的房舍前方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