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爺,以鄧將軍的本事,都覺得逃不出去,小的實在沒有那等通天的能為啊。”魏光苦著臉說道。
&esp;&esp;多鐸冷聲道:“等島上亂戰一起,如果朝鮮水師有人投降,你也跟著投降,想個法子逃回去,告訴這邊兒的戰事情形。”
&esp;&esp;說著,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塊兒腰牌,叮囑道:“這是本王的正白旗旗主令,你好生收著,等你去了盛京,以此為信物,去尋多爾袞兄長,待到那時,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esp;&esp;想了想,又覺得不放心,從戰袍上扯下一塊兒白布,咬破手指,在其上以女真的文字書寫了一句話,然后在魏光的震驚目光中遞了過去。
&esp;&esp;“尋多爾袞兄長,告訴他這大炮的厲害,還有告訴他,賈珩為我后金心腹大患,要不惜一切代價鏟除!”多鐸充著血的童孔,好似一只窮途末路的餓狼,兇狠冷然,聲音幾近咬牙切齒。
&esp;&esp;魏光拿過令牌以及紅布,道:“主子放心,奴才就是拼著這條性命,也必然將王爺的話帶到!”
&esp;&esp;多鐸點了點頭,也不多言,提起一旁的刀向外走去,鄧飚也按著寶刀緊緊跟隨。
&esp;&esp;就在這時,崇明沙已經涌來大隊官軍,與其上的朝鮮水師交手一處,兵器碰撞聲以及廝殺聲在島上再次響起。
&esp;&esp;李道順此刻領著幾位將校,有參將阮奇,游擊將軍金仲軾等將校,這位三十出頭的水軍都統制臉上滿是愁悶。
&esp;&esp;全羅道水師算是朝鮮最為精銳的一支水師,而且兵額龐大,足足有著兩萬一千人,而這次領兵一萬的李道順本來是為了策應女真,但沒有想到遭遇一場大敗,幾乎折損殆盡。
&esp;&esp;看著在漢軍的弓弩以及火銃下陷入苦戰,死傷無數的水師袍澤,一旁的參將阮奇面上現出一抹不忍,低聲道:“都帥,兒郎們傷亡太嚴重了,不如投降吧。”
&esp;&esp;還是那句話,投降給大漢,不丟人!
&esp;&esp;因為就在二三十年前,朝鮮還是大漢的藩屬國。
&esp;&esp;“再等等。”李道順沉吟片刻,目光幽晦幾分,說道:“撐到晚上再說。”
&esp;&esp;投降這種事兒,也不能太過急切,否則傳回國內,容易給國內招禍。
&esp;&esp;這邊廂,多鐸領著鄧飚以及幾個親衛,登上營寨的墻頭,提刀親自與漢軍廝殺,這位親王每一次出刀都十分兇悍,分明在發泄著心頭的憤滿。
&esp;&esp;李道順遠遠看著這一幕,目光動了動,心頭嘆了一口氣。
&esp;&esp;這時候再是身先士卒,也無力回天了,因為漢軍的攻擊是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斷,更不用說還有其他援兵。
&esp;&esp;“諸將,隨我殺敵。”李道順默然片刻,高聲說道。
&esp;&esp;這時候一直站著也不太好。
&esp;&esp;而旗船之上,賈珩正自拿著單筒望遠鏡,觀看戰況。
&esp;&esp;此刻鏡中的崇明沙岸上,大批穿著紅色鴛鴦戰襖,前胸和后背墊著甲胃,頭戴熟銅盔的漢軍,如火燒云一般向著岸上洶涌而去。
&esp;&esp;雁翎刀、長矛,冷兵器時代的血腥和慘烈,在眼前清晰呈現,甚至能看到雙方士卒臉上的兇戾和因為怒吼而猙獰的表情。
&esp;&esp;陳瀟清眸抬起,凝視向那少年,伸手拉了拉賈珩的衣袖,聲音清越如山泉叮冬,說道:“我看看。”
&esp;&esp;賈珩:“……”
&esp;&esp;放下單筒望遠鏡,看向抿著粉唇,目光清冷的少女,心頭有些好笑,只是面色卻沉靜依舊,問道:“先前給你那個呢?”
&esp;&esp;“咸寧拿走了。”陳瀟面色如霜,冷聲說道。
&esp;&esp;提及此事,少女分明還有些惱怒。
&esp;&esp;想起咸寧一聽是眼前少年送的,眼前一亮,然后軟磨硬泡著她的模樣。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暗道咸寧真是什么都搶,也沒有多說,遞送過去,道:“你先用著,回頭再讓人給你做一件,現在指揮也少不了這東西。”
&esp;&esp;陳瀟也不多言,拿著望遠鏡看向崇明沙之上的軍士搏殺。
&esp;&esp;過了一會兒,陳瀟拿著單筒望遠鏡,輕聲道:“朝鮮水師節節潰敗,如非有營寨、溝塹為憑,只怕瓦解就在頃刻之間。”
&esp;&esp;“一場大敗,還有那紅夷大炮,士氣都被轟走了六成。”賈珩卻毫無奇怪,澹澹說著,轉頭對劉積賢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