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分,其他各處的戰報還未送來,分明還是追擊逃亡的海寇。
&esp;&esp;賈珩傳令著水師士卒先用著午飯,剛剛大戰一場,士卒也需要休整、進食,而且攻島之戰往往傷亡很大,需要稍作準備。
&esp;&esp;至于“拿下崇明沙,再吃午飯”這等89師的自信行為,還是有些不適合冷兵器時代的。
&esp;&esp;扣扣扳機,又不會多累。
&esp;&esp;這時,水裕從所在旗船上下來,乘著一艘快船駛上賈珩所在的旗船,沿著繩梯上得甲板,朝著賈珩拱手道:“永寧伯,朝鮮水師的戰船已經由韋將軍派人接管,下一步,我軍水師如何進攻?”
&esp;&esp;這位江北大營以水戰而拜將的節度使,鬢角見汗,臉上見著莫名的潮紅,鎧甲和戰袍上見著鮮血,顯然方才也親自提刀廝殺。
&esp;&esp;陳漢立國百年,水師的重要性早就讓位于九邊重兵,但這次水戰卻讓這位水家老四,漸漸沉淪的斗志在剛剛看到那炮銃齊發以后,被重新激起。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捕捉到水裕眼里的昂揚之色,也不奇怪,朗聲說道:“水指揮使辛苦了。”
&esp;&esp;男人只要看到了火炮,就沒有不生出萬丈豪情的。
&esp;&esp;多就是美,大就是好,口徑就是正義。
&esp;&esp;而且,關鍵是如果水師轉變了戰法,那么受益的其實也是傳統的水師將校,起碼封侯的機會有了。
&esp;&esp;但凡水裕讀過他的《平虜策》。
&esp;&esp;賈珩沉吟說道:“先將崇明沙圍攏起來,密切監視女真水師的動向,待諸部兵馬稍稍休整以后,登島發起總攻,不要給敵寇以喘息之機!”
&esp;&esp;登島戰仍是一刀一槍,先前的水戰其實只是靠著密集的火力……擊潰!
&esp;&esp;并不是說一下子就全殲了朝鮮水師。
&esp;&esp;水裕聞言,面色振奮,拱手稱是。
&esp;&esp;賈珩也沒有多言,進入艙室,落座下來,洗了洗手。
&esp;&esp;這時陳瀟已經坐在餐桌之后,目光復雜地看向賈珩,說道:“怪不得你要前往濠鏡一趟,這紅夷大炮的確非同凡響。”
&esp;&esp;賈珩道:“精度高、穩定性強的火器是以后戰爭的主要軍械,但刀槍弓弩還要再用上十幾年,而且女真經此一敗,以后可能也會重視火器,所以還需對女真封鎖。”
&esp;&esp;其實封鎖僅僅提高了女真獲取大炮的成本,給漢軍爭取時間,不能指望封鎖解決一切問題。
&esp;&esp;明末的松錦大戰,清軍就用到了大量的紅衣大炮,顯然這幫人也是有著途徑的。
&esp;&esp;而這時候的崇平年間,其實也就是明末清初的時間節點,因為一些歷史偏差,女真還未意識到紅夷大炮的重要性。
&esp;&esp;紅夷大炮的適用場景以及技術也需要優化,哪怕是平行時空的大明,也不過是將紅夷大炮作為守城之用,主要是……太沉了。
&esp;&esp;紅衣大炮重達一噸,所以用在艦船上充當艦炮更為合適。
&esp;&esp;如果后續改良工藝的方向,一個是穩定性,另外一個就是怎么減輕重量,使騾馬能夠拉動,可以充當野戰之用。
&esp;&esp;賈珩思忖著,其實并不覺得有了紅夷大炮就可以三下五除二滅掉女真,因為歷史已經證明過了,手持紅夷大炮的大明,仍是亡了國。
&esp;&esp;彼時,崇明沙之上
&esp;&esp;經過鄧飚以及李道順的緊急施救,此刻的多鐸也漸漸從方才的炮銃轟鳴中恢復了過來,只是目光怔怔出神,面色灰敗,一側臉頰上見著血跡。
&esp;&esp;卻是在炮火之下飛起的木屑劃傷了臉。
&esp;&esp;“主子,外面都是漢軍的船只,我們被包圍了。”鄧飚愁容慘澹說道。
&esp;&esp;一旁的小沙彌魏光,面色見著憂色,暗暗嘆了一口氣。
&esp;&esp;他方才如是跟著幾個大當家逃走就好了,可偏偏在這艘船上,原是汲取上一次的教訓。
&esp;&esp;多鐸整理下思緒,問道:“我們還有多少船只?能不能殺出一條血路?”
&esp;&esp;“船只都被漢軍截獲走了,崇明沙四周都是漢軍的戰船,主子,我們……”全羅道水師都統制李道順眉頭緊皺,嘆了一口氣,低聲說著,終究是將“投降”的話語咽了回去。
&esp;&esp;朝鮮有著投降的優良傳統,反正往上數三十年,還是大漢的番薯國。
&esp;&esp;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