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氏只得解釋了一番,在少女晶瑩剔透的目光中,輕聲說道:“是那些河南官員,你四叔叔不就在河南開封府,他應該也跟著推廣了那番薯,上次書信不是說著。”
&esp;&esp;宋妍輕聲道:“那番薯吃著挺香甜的,怪不得皇姑父那般高興。”
&esp;&esp;沉氏笑道:“此物好吃倒在其次,關鍵是一畝產的多,老百姓只要種著一畝,就不會餓肚子了。”
&esp;&esp;說著,摟著自家的女兒到自己懷里,道:“妍兒,本來是今天進宮想讓你姑姑給你找個好婆家的,不想碰到了這個事兒,倒也不好說了。”
&esp;&esp;方才那位至尊一直提著番薯的事兒,席間大家都在議論此事,她也不好主動提及此事了。
&esp;&esp;“娘親。”聽到提及自己的親事,宋妍那張肖似宋皇后的韶顏,玉頰染粉,將螓首靠在沉氏的懷中,軟聲道:“我還小,還想多伺候您兩年呢。”
&esp;&esp;沉氏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為娘原也不是急著,可以給你慢慢尋著佳婿。”
&esp;&esp;妍兒年歲也到了許人的時候,夫君的意思是許給梁王,只是看皇后的意思還有些疑慮,倒也不知何故。
&esp;&esp;宋妍柳眉之下,瑩潤如水的明眸眨了眨,輕聲問道:“姑父好像很信重珩大哥?”
&esp;&esp;“你以后要喚表姐夫的。”沉氏點了點自家女兒的額頭,笑著說道。
&esp;&esp;“嗯。”宋妍輕聲說道,晶然明眸中現出思索。
&esp;&esp;沉氏柔聲道:“你珩大哥是國之柱石,他前前后后立了不少功勞,你姑父自是信重他一些的。”
&esp;&esp;甚至比起她宋家這等外戚都要信重……
&esp;&esp;而另外一邊兒,當內閣閣臣以及在京六部官員收到番薯大獲豐收的消息以后,同樣驚駭莫名。
&esp;&esp;如果不是由大明宮內相戴權親口說出,幾乎不能相信,而隨著時間過去,整個神京城中也漸漸陷入驚喜中。
&esp;&esp;畝產數十石,這可真是天賜神物以大漢了。
&esp;&esp;楊宅
&esp;&esp;后院花廳之中,立柜前的太師椅上,楊國昌摘了官帽,身穿朝服,面色陰沉,渾身頹然地坐在太師椅上,全身毫無生氣。
&esp;&esp;畝產幾十石的番薯……
&esp;&esp;大漢有了這等高產作物,就再也不用懼著北方的旱情,可這為何偏偏是那賈珩小兒發現而出
&esp;&esp;其實,但凡有識之士都能看出畝產幾十石的番薯,對大漢社稷國祚的影響。
&esp;&esp;見自家父親一臉衰敗,楊思弘面色遲疑了下,開口說道:“父親,宮里的還給了龐大人一車番薯。”
&esp;&esp;方才見到龐大人慘白的臉色,此刻仍是心有余季,龐大人似乎是被嚇著了。
&esp;&esp;楊國昌聞言,蒼老的身軀微微一震,睜開闔起的眼眸,勐地從太師椅上起來,忽而嘆道:“圣上這是想要罷免為父了。”
&esp;&esp;此言一出,楊思弘臉色倏變,驚聲道:“父親!”
&esp;&esp;這是怎么回事兒,番薯而已,何至于此?
&esp;&esp;楊國昌目光咄咄,道:“倒也沒什么可懼的,賈珩小兒自出仕以來,圣上對其愈發寵信,以致言聽計從,事事順依,如今小兒在兩淮以酷吏手段勒索商賈財貨,使府庫充盈,又整頓鹽法,現在又有了這番薯,只怕更加炙手可熱。”
&esp;&esp;畢竟在朝堂中摸爬滾打了許久,已經意識到崇平帝的厭棄之心,只是心有不甘。
&esp;&esp;楊思弘聞言,目中流露出不甘的厲芒,低聲道:“父親怎么辦?”
&esp;&esp;楊國昌道:“少小離家老大回,為父離臨沂也快三十年了,致仕歸鄉也是早晚的事兒,不過在此之前,為父要阻止賈珩小兒的禍國亂政,報答圣上的知遇之恩。”
&esp;&esp;賈珩小兒大奸似忠,猶如操莽之流,不得不防。
&esp;&esp;楊思弘聞言,心頭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就擔心父親已生了辭官之念。
&esp;&esp;韓宅,后院軒室之中,韓癀與顏宏隔著一方棋坪對坐,一旁的茶盅熱氣升騰,但一時間寂靜難言。
&esp;&esp;顏宏看向對面的儒雅中年,說道:“兄長,那番薯……”
&esp;&esp;韓癀面色現出震驚,輕聲說道:“番薯,畝產五十余石,實在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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