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海關稅務司中,按著簿冊登記、批引、蓋印等相關程序,為了防止衙司吏員上下其手,整個流程是一站式服務。
&esp;&esp;賈珩一進入官廳,廣東藩司布政使苗瑞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說道:“永寧伯,開海之后,商貿欣欣向榮。”
&esp;&esp;賈珩道:“苗大人,商旅齊來,百姓安居樂業,各得其時,怎么說也是廣東之福。”
&esp;&esp;苗瑞笑了笑,點頭稱是,目光卻幽晦幾分。
&esp;&esp;海關之稅的結余之銀不存留于廣東藩司,這算是什么廣東之福?
&esp;&esp;賈珩也不在意廣東布政使的想法,而是來到劉孝遠跟前,這位曾經的從三品參政如今已加左僉都御史銜,成為正三品官員,雖并未如愿升至巡撫那樣的品階,但也算是從廣東藩司體系中獨立出來。
&esp;&esp;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面面俱到,八面玲瓏的事。
&esp;&esp;劉孝遠道:“永寧伯,第一筆貨運船舶入棧稅票已發出去了。”
&esp;&esp;在廣東稅務分司的申報流程中采取貨物主動申報的方式,然后再派稅吏在關卡設立進行巡查。
&esp;&esp;為防止稅吏上下其手,定期派人巡查。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海關選人用人,要以清廉為要,要嚴防稅吏與商賈勾結虛報數目,使國家稅款流失。”
&esp;&esp;至于打造良好的營商環境,構建新型政商關系這種話,這時候還沒有這個說法。
&esp;&esp;正說話之間,忽而外間書吏高聲道:“布加路爵士到。”
&esp;&esp;官廳中的眾人聞言,都是紛紛望去。
&esp;&esp;此外,布加路爵士也領著夫人海莉以及小女兒諾娜來到了廣州府城。
&esp;&esp;布加路身邊兒還帶著幾個翻譯,向廣東布政司參政劉孝遠道了喜之后,快步過來,用漢語說道:“永寧伯。”
&esp;&esp;賈珩也上前寒暄著,隨著紅夷的到來,廣東府的官員也漸漸喧鬧起來。
&esp;&esp;直到晌午時分,隨著海貿船只納稅取稅票,將貨稅交割給新成立的海關稅務分司,一眾官員在酒樓聚宴一場,也陸續散去。
&esp;&esp;驛館
&esp;&esp;賈珩回返后堂,洗了把臉,拿過毛巾擦了擦臉,看向從外間進來的陳瀟,問道:“外間都收拾停當了?”
&esp;&esp;陳瀟輕聲道:“薛筠父子準備好了裝載了貨物的船只,一些炮銃和彈藥也裝入騾馬車。”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用海運倒是快上一些,但容易被人發現,不如陸路安全一些。”
&esp;&esp;陳瀟自是聽明白賈珩話語中的言外之意,玉顏之上籠著凝重之色,低聲說道:“山東那邊兒傳來的消息,在海面上發現了朝鮮水師的蹤跡,多鐸果然調撥了朝鮮方面的水師,想要在江南卷土重來。”
&esp;&esp;賈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面色卻平靜如水,問道:“山東提督陸琪那邊兒可有公文遞送過來?”
&esp;&esp;這等擾亂江南,為北方尋找戰機的戰略,女真本來就不會輕易放棄。
&esp;&esp;陳瀟落座下來,低聲說道:“這是其他渠道匯總而來的消息,朝鮮水師可能已經南下,這次人來的還不少。”
&esp;&esp;那就是白蓮教的信息渠道,賈珩默然片刻,面色頓了頓,低聲說道:“我們得盡快回去了。”
&esp;&esp;朝鮮方面的水師已經向著多鐸匯合而去,可以想見,勢必對江浙沿海進行騷擾,等到整合海寇勢力,可能會再次從江口進犯金陵。
&esp;&esp;陳瀟輕聲道:“從這里到江南大營,至少還要半個多月,可還趕得上,要不我們先騎快馬回去,以防金陵生變。”
&esp;&esp;“朝鮮水師到來之后,多鐸還需要一段時間整合,還有時間。”賈珩點了點頭說著,又問道:“北邊兒的女真有什么動向?”
&esp;&esp;陳瀟搖了搖頭,說道:“北面這段時間倒是太平無事。”
&esp;&esp;賈珩道:“只怕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讓派往女真境內的錦衣府探事偵查女真高層的動靜。”
&esp;&esp;他總覺得女真正在憋大招,可能在等著江南方面被多鐸挑起的亂局。
&esp;&esp;兩人正在書房說話的空擋,忽而聽到寶琴在外間的聲音響起,“珩大哥在屋里嗎?”
&esp;&esp;賈珩出了書房,看向一身粉紅衣裙,恍若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