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讓錦衣百戶李述領著十來個錦衣親衛在外間守著。
&esp;&esp;這時,薛蝌連忙上前與那掌柜解說情況,那掌柜才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esp;&esp;客棧二樓,廂房之中,靠窗的一方垂掛著蚊帳的床榻上。
&esp;&esp;薛父墊著靠枕,蓋著被褥躺在床上,這位年過四十的中年人,面皮白凈,氣度儒雅,只是此刻一臉病容,眉頭緊鎖,正自擔心著去了番禺衛港的自家女兒。
&esp;&esp;忽而,聽到下方的騷亂聲,正要出聲吩咐著仆人去查看情況。
&esp;&esp;仆人已進入廂房,說道:“老爺,外間來了不少錦衣衛。”
&esp;&esp;薛父面色倏變,驚聲道:“這怎么還牽連到錦衣緹騎?”
&esp;&esp;他只不過是隨身帶一些貨物,哪里值得錦衣府衛過來抓捕他們?定了定心神,薛家是皇商,只要說為宮中赴南洋采辦奇珍異寶,應該問題不大。
&esp;&esp;任誰也沒有想到,會在千里迢迢之外的廣東,遇到了賈家的親戚。
&esp;&esp;那仆人道:“老爺,那錦衣緹騎好像是公子和小姐的朋友。”
&esp;&esp;薛父聞言,面色先是一愣,旋即,心底忽而劃過一道亮光。
&esp;&esp;不多時,見得一個挺拔不群,氣度沉凝的蟒服少年進得廂房,薛父連忙以一手撐起身子,下得病榻,攏目瞧向對面的蟒服少年,試探喚道:“永寧伯?”
&esp;&esp;賈珩連忙上前攙扶,微笑說道:“伯父,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氣,如蒙不棄,喚我一聲子玉就是。”
&esp;&esp;薛父暗道果然,不由打量著對面的少年,目光又落在一旁的薛蝌以及寶琴臉上。
&esp;&esp;薛寶琴面色擔憂地看向自家父親,解釋道:“爹爹,我和寧伯去衛港索要船只,碰巧碰上了珩大哥,船只還有貨物已經要回來了。”
&esp;&esp;薛父面色微頓,心頭苦笑不得,責怪道:“你呀,就不怕碰到什么危險,這得虧是碰到你珩大哥,這才沒有什么事兒。”
&esp;&esp;薛寶琴臉頰羞紅,吐了吐舌頭,輕聲說道:“方才兄長也是這般說。”
&esp;&esp;賈珩靜靜聽著父女二人的對話,關切問道:“伯父,這是從哪里回來?可是要回到金陵祖宅去?”
&esp;&esp;“從真真國過來,打算先到金陵,再去神京,想著是帶了一些西洋的物件兒給京中的老太太還有子玉府上送去。”薛父一邊相邀著賈珩坐下,一邊輕聲說著,最終嘆了一口氣道:“不想遇到了這等事。”
&esp;&esp;說著,唉聲嘆氣起來。
&esp;&esp;賈珩寬慰道:“伯父,船只和貨物已經拿回來了,粵海那邊兒扣押貨物,原無法令可依。”
&esp;&esp;薛父點了點頭,再次向賈珩道謝,轉而好奇問道:“子玉不是在京中,怎么也來到了粵海?”
&esp;&esp;賈珩為永寧伯,兼領軍機大臣,早就傳到了金陵,而且薛父也聽到薛家以及京中朋友在書信中提及到賈珩的名頭。
&esp;&esp;賈珩溫聲道:“原是過來粵海這邊兒公干,到番禺檢閱船只,不想一下子碰到了寶琴妹妹。”
&esp;&esp;薛父笑了笑,感慨道:“那還真是巧了。”
&esp;&esp;心頭暗嘆自家女兒的好運,如果不是遇到這位京中親家的朝堂重臣,只怕船只被扣的事,也不太好解決。
&esp;&esp;賈珩看向面色略有幾分虛弱的薛父,關切問道:“伯父,方才郎中怎么說?”
&esp;&esp;薛父道:“郎中說勞累過度,再加上急火攻心,抓上兩副藥調養調養也就好了了,我常年走南闖北,頭疼腦熱也是常有中事,這些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伯父如有什么事兒,可派著薛蝌兄弟過來與我說一聲,親戚之間不要外道兒才是。”
&esp;&esp;薛父重重點了點頭,目光見著感激,說道:“那就有勞子玉了。”
&esp;&esp;在過往的書信當中,只要提及這位永寧伯都說為賈族近年以來一等一的年輕俊彥,大有寧榮兩公之風,今日一見,果然氣度如淵。
&esp;&esp;賈珩坐著說了會話,笑道:“天色也不早了,伯父好好將養身子,我等下還有公務處置,我這邊兒留下幾個錦衣衛士,有什么事兒,伯父可向他們敘說。”
&esp;&esp;“子玉去忙著公務。”薛父聞言,連忙開口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然后起得身來,向著外間而去,出了客棧,天色已是午后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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