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了這么大虧的鹽商,只要腦子正常一點兒,肯定深刻意識到權力的重要性。
&esp;&esp;一方面讓自家族中子弟科舉出仕,另一方面就是暗中資助皇室子弟奪嫡。
&esp;&esp;當然前者更為穩妥,但見效慢,后者有些激進,但奇貨可居,回報豐厚。
&esp;&esp;甚至,如果運氣不錯,將來還能對他報復回來。
&esp;&esp;陳瀟柳眉之下,清冷目光失神片刻,低聲道:“倒也不無可能,他們痛定思痛以后,肯定不想再如今日這般無力,那么更為深入插手奪嫡也是可以想見了。”
&esp;&esp;那么一說,如果諸藩奪嫡,政局更亂一些,對堂弟也有好處。
&esp;&esp;先前的禍亂天下,火中取栗既然不可取,那么就剩下這么一條路。
&esp;&esp;陳瀟目光幽沉幾分,心頭隱隱有了定計,驅虎吞狼,借刀殺人,亂中取勝。
&esp;&esp;這幾天翻閱兵書以及研習三國話本,讓這位少女思路又打開了許多。
&esp;&esp;刺殺,終究是最為拙劣的計謀。
&esp;&esp;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道:“就不知他們看中哪一家了。”
&esp;&esp;可能大概率是齊王,畢竟先前八大鹽商應該為齊郡王送過一次銀子填補三河幫的虧空,當然也可能是魏王,畢竟是皇后元子,勝算更大,而且現在魏王剛剛開府,正在招兵買馬,擴張勢力。
&esp;&esp;培植羽翼,從來沒有蠢不蠢一說,只有當局者迷。
&esp;&esp;如果天子待魏王如洪武視朱標,謀反都沒事兒。
&esp;&esp;連他何嘗不是在偷偷培植羽翼?
&esp;&esp;“不說了,咱們回去。”賈珩輕笑了下,輕輕拉了拉玉容上現出思索的少女的手,皺眉道:“想什么呢,口水都滴出來了。”
&esp;&esp;陳瀟回轉過神,下意識地伸手擦了擦嘴,旋即明白賈珩是在騙著自己,清麗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esp;&esp;“就你愛吃口水。”陳瀟冷冷說著,甩開賈珩的手,起得身來。
&esp;&esp;賈珩:“……”
&esp;&esp;你話說清楚?那是口水?不是,瀟瀟好像把自己也罵到了?
&esp;&esp;陳瀟冷冷瞥了一眼少年,起身向著廊檐而去,握著手中的繡春刀,立身眺望著遠處。
&esp;&esp;那天的一幕她都瞧見了,巧舌如黃,舌行貍翻,風卷殘云,與平日的模樣大相徑庭,簡直無法直視,怎么下得去嘴的?
&esp;&esp;不過相比起和甄家妖妃廝混,這些只當是怪癖了。
&esp;&esp;賈珩也不好辯駁,反正他在瀟瀟面前,自從甄晴甄雪以后,早就毫無威嚴可言。
&esp;&esp;經此一事,揚州鹽商的事兒終于徹底告一段落,賈珩除卻問著江南大營的軍務以及派人盯著兩淮轉運司票鹽法的情形。
&esp;&esp;及至晌午,賈珩返回寧國府,正要吩咐著晴雯準備著午飯。
&esp;&esp;只是剛到府中,在廳中坐定未久,就聽到仆人稟告道:“謝再義、蔡權幾位將軍還有幾位小賈將軍在門外拜訪。”
&esp;&esp;自從接到賈珩的飛鴿傳書以后,謝再義和蔡權等人在京中先向行軍主簿告了假,然后前往兵部拿了調令勘合,然后就乘快馬,晝夜不停,向著金陵而來。
&esp;&esp;賈珩聞言,心頭微喜,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吩咐后廚,準備幾桌酒宴。”
&esp;&esp;在江南大營中,雖說河南都司的將領不少,但想要調撥江南江北大營差不多十萬兵馬,仍有手下無人的窘迫。
&esp;&esp;倒也不是無人可用,而是沒有這些心腹得用。
&esp;&esp;不大一會兒,謝再義和蔡權、謝鯨、龐師立此刻暫且提督江南大營軍務的大將瞿光一路說笑著,來到儀門。
&esp;&esp;賈珩看向謝蔡龐瞿五將,以及如賈芳、賈菱、賈菖、賈蕓等賈族小將,笑道:“諸位將軍,這一路過來,風塵仆仆,辛苦了。”
&esp;&esp;謝再義快步近前,臉膛上見著激動,抱拳道:“節帥,許久不見。”
&esp;&esp;這位曾經的城門百戶,現在已是一方果勇營都督同知,而頭上的都督并沒有設定,而是賈珩兼領。
&esp;&esp;蔡權和龐師立、謝鯨等兩將也近前,拱手向賈珩見了一禮:“末將見過節帥。”
&esp;&esp;龐師立看向那氣度沉凝,挺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