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不可終日之日,他也需要揀選一兩個干活的。
&esp;&esp;“二人被欽差查辦,金陵城中的暗流,想來也能平息一段時間了。”陳瀟秀眉之下的清眸閃了閃,輕聲說道。
&esp;&esp;賈珩面色幽幽,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道:“我們離開這段時間,希望還能消停吧。”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一個錦衣校尉扶著繡春刀大步進入官廳,抱拳道:“都督,揚州鹽務總商汪壽祺、江桐、黃日善、蕭宏生四人來了。”
&esp;&esp;賈珩面色澹漠,道:“請。”
&esp;&esp;不多一會兒,四位揚州鹽商在錦衣府衛的引領下,心思忐忑地邁入官廳。
&esp;&esp;此刻,汪壽祺蒼老眼眸偷偷瞧著鎮撫司周圍兩座差房中進進出出的錦衣府衛,心頭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esp;&esp;相比在酒樓、畫舫,約見之地就在鎮撫司,這是否意味著什么?
&esp;&esp;不由想起當初在揚州百戶所之時,程、馬、黃、鮑四家的鹽商,因為一場刺殺,從此沒了兩家,而后一發不可收拾,揚州八大鹽商從此只有四位。
&esp;&esp;此刻,蕭宏生年輕俊朗面容上,眉頭微微皺起,同樣思忖著緣故。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汪壽祺,沉吟片刻,道:“汪老爺,許久不見了。”
&esp;&esp;相比揚州百戶所的衙司簡陋,南京錦衣府鎮撫司是按著部院衙門的規制修建,五間開間的大堂顯得氣派、威嚴了許多。
&esp;&esp;一方沉重的拱形條桉,上備簽筒、硯臺、筆架等物,靠背椅之后是黃銅浮凋,鐫刻著一只勐虎,虎虎生威,栩栩如生。
&esp;&esp;下首則是兩排椅子和茶幾,就差坐上蓑衣麻鞋的錦衣衛十三太保。
&esp;&esp;賈珩此刻一身朱紅底料行蟒服,頭戴無翼山字冠,因是入秋,外罩一襲黑色披風,微微側坐在衙堂之后的靠背椅上,從窗柵瀉落的微暗日光,瀉落在黑冠正中扣著的一顆綠色翡翠,在鼻梁旁投下一叢陰影,面容半明亮、半微暗,唯有冷眸如電。
&esp;&esp;陳瀟按刀在一旁,英氣眉宇下,清眸凌冽如電,看向幾位鹽商。
&esp;&esp;賈珩看向汪壽祺、江桐、蕭宏生等一眾鹽商,擺了擺手,周圍的錦衣府衛朝著賈珩拱了拱手,徐徐退出大堂。
&esp;&esp;汪壽祺拱手行禮道:“永寧伯,不知喚老朽等人前來,有何見教?”
&esp;&esp;賈珩面無表情,白皙如玉的手掌,掂起一本尋書吏謄抄過的簿冊,輕輕一拋,“啪嗒”一聲扔在地上,書頁頓時刷地翻開,沉聲道:“汪總商,江總商,可看看這個。”
&esp;&esp;這次是以總商相稱,公事公辦,自帶著一股軍機重臣的威嚴氣度。
&esp;&esp;汪壽祺見此,蒼老面容微微一變,心頭“咯噔”一下,在周圍按刀的錦衣府衛注視下,后背漸漸滲出冷汗。
&esp;&esp;而江桐同樣面色蒼白,目光緊緊盯著那本簿冊,心底同樣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esp;&esp;蕭宏生臉色蒼白,心頭同樣恐懼莫名。
&esp;&esp;第780章 賈珩:觀母姥之笑顏兮?
&esp;&esp;金陵城,鎮撫司,大堂之中
&esp;&esp;汪壽祺拿起簿冊,看上其上的一筆筆記載,臉色變幻不定,一旁的江桐也湊將過去,臉色都是難看起來。
&esp;&esp;其實,會稽駙馬還很講究,除了報效相關的銀兩,將其他的賒欠和挪用都記錄其上,而且算了不低的利息。
&esp;&esp;看著其上加上利息的合計總額,七百五十萬兩的數目匯總,依然讓汪壽祺遍體生寒,手足冰涼。
&esp;&esp;先前還著崇平年間的舊賬,已讓汪家覺得肉痛不已,傷筋動骨。
&esp;&esp;但現在加上這一下,真是元氣大傷,汪家近百年的積蓄,經過前前后后幾番折騰,這一下子就掏空了七八成。
&esp;&esp;賈珩道:“汪老爺,欠朝廷的銀子,還要怎么算?”
&esp;&esp;汪壽祺面色蒼白,依然嘴硬道:“永寧伯,這些陳年舊賬,究竟從何而來?”
&esp;&esp;賈珩道:“汪老爺,可還要詳細的細賬?如是那般,可就不是還上這些銀子就能了結得了。”
&esp;&esp;江桐憤然道:“朝廷要奪我等家財,只管如程、馬等幾家,緹騎索捕就是,何苦使出這些手段?”
&esp;&esp;江家的舊賬同樣拖欠六百二十萬兩,如果加上崇平年間的歸還稅銀,這下子身家幾乎縮水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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