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點了點頭,伸手相邀道:“章大人前面請。”
&esp;&esp;“永寧伯請。”章永川同樣伸手相邀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然后朝隨行的陳瀟叮囑了幾句,讓其護送著黛玉以及甄溪等幾個小姑娘回返在蘇州城中的府邸,而后,在一眾錦衣府衛的陪同下前往福德酒樓。
&esp;&esp;酒樓二層,包廂之中
&esp;&esp;雙方分賓主落座,賈珩看向江南巡撫章永川,在思忖著這位封疆大吏主動等候,恭謹拜訪的用意,其實,也能猜到七八分。
&esp;&esp;如今兩江總督沉邡革職留用,而兩江總督一職按照慣例都是由江南巡撫一職升任。
&esp;&esp;章永川過來提前搞好關系,或者說在之后積極配合他在軍務,以便在朝廷中露臉,謀求升遷。
&esp;&esp;不過,這等文官心思縝密,老謀深算,而且與其打交道要時刻提防。
&esp;&esp;事實上,到了一省封疆層次,虛以委蛇、言而無信的君子豹變之道,已經運用到爐火純青。
&esp;&esp;說好的事情變卦,都是家常便飯。
&esp;&esp;這一點兒,當然比不上忠靖侯史鼎這等姻親。
&esp;&esp;念及此處,賈珩單刀直入問道:“章大人,先前虜寇劫掠蘇州府,襲擾蘇州府下沿海諸縣,不知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幾何?哪些海防烽候需要重新修筑,哪些衛所亟需整飭武備?”
&esp;&esp;章永川嘆了一口氣,說道:“人員傷亡不小,有二百多人罹難,此外,財產損失不少,賊寇忌憚官軍馳援,搶掠了不少商鋪的財貨,蘇州衛雖然支援及時,但虜寇皆亡命之徒,悍不畏死,蘇州衛畢竟承平日久,與敵接戰,傷亡不小,待下官撫標營以及江南大營的騎卒相援,賊寇才漸漸退去,幸在永寧伯在海門一勝而取得大捷,賊寇憚懼,再不復沿海登陸之患。”
&esp;&esp;作為駐節蘇州府的江南巡撫,提調一省民政、兼理軍務糧餉,手下還有一支撫標營,可供支援。
&esp;&esp;當然,賈珩并不怎么關注這些,而是對章永川的陳述事實,什么都沒說,但什么都說了,臨了還沒有忘了恭維。
&esp;&esp;但就是沒有正面回答那些衛所需要整飭。
&esp;&esp;賈珩問道:“江防疏漏,海寇來去自如,章大人以為根由在于何故?”
&esp;&esp;“實不相瞞,主要是錢糧,其次還是水師承平日久,缺少演練。”迎著賈珩的疑惑目光,章永川解釋道:“以上次海寇犯境為例,江南大營水師因與海寇對峙海上,來往照應不及,倒在情理之中,但蘇州衛有五千六百人,可惜兵甲器械破舊不堪,將校士士怯懦畏戰,下官最近也在整頓衛所營務。”
&esp;&esp;因為江南省沒有都司,而江南府衛地域遼闊,巡撫差不多直接過問地方府衛的軍務。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夸贊一句道:“這次虜寇犯海,襲擾沿海諸縣,章大人駐扎的蘇州府能夠抵擋海寇襲擾,可見治理地方頗得章法。”
&esp;&esp;蘇州的海防,原本就是江南大營水師負責,蘇州衛只有示警和安境保民之責。
&esp;&esp;“不敢當永寧伯夸贊,只是南兵少歷戰事,面對賊寇侵擾,多是勉強支撐,戰力堪憂,永寧伯引江北之兵能夠大勝海寇,才是激勵人心。”章永川目光熠熠地打量著對面少年,恭維說道。
&esp;&esp;眼前少年為天子跟前的紅人,先前兩江總督衙門與眼前少年的較量中,也因鎮海軍節度使甄鑄的大敗而決出勝負。
&esp;&esp;沉節夫去位不久矣!
&esp;&esp;賈珩道:“江南省下府衛諸兵,比之江南江北大營,軍紀更為散漫,應嚴厲整飭。”
&esp;&esp;章永川點了點頭,道:“下官也是這般認為,只是對兵事不通了了,還想聽永寧伯高見。”
&esp;&esp;“高見談不上,江南大營方面準備在整飭之后,待蘇州烽候示警。”
&esp;&esp;與章永川敘話而畢,已至午時時分,各式各樣的江南菜肴擺放在黑色漆黑圓桌之上。
&esp;&esp;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sp;&esp;章永川目光期待地看向對面的少年,道:“永寧伯,府衛沿海烽候,永寧伯什么時候有時間,巡查一番。”
&esp;&esp;這位巡撫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一句兩江總督衙門,官場之上,最忌交淺言深,但這恰恰是釋放的信號,我與兩江總督衙門沉邡不是一路人。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