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了狗急跳墻,根本興不起大風浪。
&esp;&esp;在平行時空的道光年間,兩江總督的陶澍,處死了一位大鹽梟然,后對兩淮都轉運司的官員撤職,惶惶不可終日的揚州鹽商除了求到軍機大臣那邊,然而軍機大臣曹振庸“深明大義”,就徹底沒了主張。
&esp;&esp;現在是一位手握重兵的軍機親自督促鹽務整飭,無疑是欺負人了。
&esp;&esp;汪壽祺蒼老眼眸微微瞇起,道:“不管是齊郡王還是沉大人,現在都無力抗衡永寧伯。”
&esp;&esp;蕭宏生聽著幾人越說越喪氣,目光閃了閃,說道:“汪老爺,如那永寧伯所言,縱是改以票鹽之法,以我等幾家之資本充實,也必能力爭上游,未必需要鋌而走險,抵抗大勢。”
&esp;&esp;汪壽祺默然片刻,道:“蕭賢侄所言不無道理,我等資本充實,比尋常人自要強些。”
&esp;&esp;其實,他心底還隱隱擔心一事,對兩淮鹽運司虧空的追繳,真的就止步于此?
&esp;&esp;程、馬、鮑、黃四家被查抄了這么多銀子,落在朝廷袞袞諸公眼里,自古以來財帛動人心,朝廷難道一點兒都不為所動?
&esp;&esp;但這些隱憂不好與其他三家敘說,反而還不能道明。
&esp;&esp;“需再轉移一些子弟出去,江南不好呆了。”汪壽祺心頭打定了主意。
&esp;&esp;大批財貨多半轉移不出去,錦衣府衛原本盯梢盯的正嚴,但族中子弟帶著一些細軟出去,多留后路,還有東山再起之日。
&esp;&esp;就在揚州四位總商想著應對策略之時,與此同時,兩江總督衙門的后堂之中,沉邡聽完幕僚打聽而來的鹽務之議以及章程,沉默了好一會兒,道:“行票鹽之法,如是百姓紛紛前去領票購鹽,是否導致官鹽價格下跌,侵蝕國家稅賦之源?”
&esp;&esp;如果是這樣,那時金陵輿論嘩然,在一片反對聲浪中,他再綜理鹽務,力挽狂瀾,或許能重獲圣卷。
&esp;&esp;“制臺大人,聽說以鹽票領鹽要繳納一定稅金,一票所定鹽引,也不是普通百姓之家能夠購買,而販賣也有區域,這樣一來,原本疊床架屋的人事為之一清,層層流轉浮費盡去,官鹽價格勢必大大降低,暢銷江南江西、湖廣河南諸省,一來一去,收繳稅銀大增也未可知。”白思行默然片刻,提醒說道。
&esp;&esp;盧朝云道:“東翁,此策集眾人之力降低浮費,棄總商而括收鹽利于鹽運司。”
&esp;&esp;沉邡沉吟片刻,道:“這些都是未知之數,且再看看成效才是。”
&esp;&esp;說著,看向盧朝云,問道:“如今金陵方面士林輿論如何?”
&esp;&esp;“經昨日為永寧伯加官太子太保之后,金陵城中科道言官串聯彈劾奏疏,大為減少,似是……被嚇著了。”盧朝云皺眉道。
&esp;&esp;沉邡聞言,冷聲道:“這些人,果然不能指望!”
&esp;&esp;白思行勸慰道:“東翁,現在正是永寧伯勢頭正勐之時,彼等心存忌憚,也屬正常,不過經此一事,朝廷方面如有對永寧伯不滿之人,可待永寧伯在江南軍政有所差池,那時共同發力,逐永寧伯回京。”
&esp;&esp;沉邡聞言,面色變幻片刻,嘆了一口氣。
&esp;&esp;他又何嘗不知,只是心頭不甘,奸佞當道啊。
&esp;&esp;甄家莊園
&esp;&esp;后院花廳之中,甄應嘉、甄韶、甄軒等幾個人列坐一旁,不遠處還有楚王妃甄晴。
&esp;&esp;甄應嘉聽完甄玨所言,看向自家三弟甄軒,問道:“三弟,你深通商賈貨殖之事,票鹽之法章程比之專商引岸之法,有何高明之處?”
&esp;&esp;甄軒掌管著甄家的各處生意,甚至平常也幫著甄應嘉梳理江寧織造局以及杭州織造局的賬簿。
&esp;&esp;此刻,眼前一亮,贊嘆道:“兄長,此法甚妙,減少浮費,淮鹽大銷,我甄家也可購置鹽票,行鹽諸省,如得利銀,也能填補織造局的虧空。”
&esp;&esp;甄韶眉頭下的目光同樣劃過一道亮光,抬眸看向甄應嘉,道:“兄長,三弟此言甚好。”
&esp;&esp;隨著甄老太君去世,甄應嘉兄弟已知道甄家最大的雷就是金陵體仁院留下的巨額虧空,而且甄老太君臨終之前的一封陳情奏疏,也向崇平帝坦白了一些底細。
&esp;&esp;因為虧空數額巨大,牽涉到太上皇南巡,甄家砸鍋賣鐵都湊不出這些銀子,不管填上多少虧空,起碼要積極填補,給宮中一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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