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的阻力變大,否則,齊昆以及文臣都會反對,將鹽鐵之利收歸內務府,戶部如何自處?
&esp;&esp;而且,內務府的貪腐問題比起文臣不遑多讓。
&esp;&esp;齊昆手捻胡須,頷首道:“這曬鹽之法,本官倒也聽過,聽說比煎制之法便宜許,所得海鹽質潔純凈,先前兩淮鹽場擔心沖擊官鹽,灶丁失業,故而并未采納此法,實在可惜。”
&esp;&esp;賈珩道:“曬鹽之法比之煎鹽之法,更為紓解灶丁之苦,至于沖擊官鹽,以后鹽價品質和價格與私鹽相差無幾,彼等運司再也不用阻礙此法了。”
&esp;&esp;齊昆沉吟片刻,說道:“此法似也有幾分可行,只是能收多少銀兩,尤未可知。”
&esp;&esp;賈珩道:“先試行一年,以觀效果,不過綱鹽之法,實不可行。”
&esp;&esp;齊昆聞言,點了點頭,算是應允,轉而又說道:“永寧伯章程之中提及,由內務府總攬鹽運司營運之責,可否侵奪戶部職權,使國庫無收?”
&esp;&esp;賈珩沉吟說道:“如未改之前,劉盛藻同樣是皇親國戚,待改制之后,鹽運司由內務府派員營運,而每年定額向戶部輸送稅銀,也由戶部派員監督,這樣賬目清晰,勿使內外不分。”
&esp;&esp;齊昆聞言,面色頓了頓下,心頭思忖其中利弊。
&esp;&esp;如論鹽鐵之利,歷朝歷代以來,皇室根本不可能不插一手,完全不讓皇室插手也不現實。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戶部侍郎譚節,問道:“譚侍郎意下如何?”
&esp;&esp;譚節也不知惦記著賈珩上次所言的舉薦為戶部尚書一事,看著簿冊思量,聞言,連忙說道:“原南京戶部只印制鹽引,如今署理鹽務,是否再揀派專員負責,還是由兵部本部侍郎統轄?”
&esp;&esp;這次重定鹽法,南京戶部豈不是最大贏家?
&esp;&esp;賈珩目光古怪地看向譚節,道:“譚大人是不是誤會了?先前說的是神京方面的戶部派司員,駐兩淮都轉運司協理公務,與內務府共同經營,南京戶部只是與內務府會同印制鹽票,負責核對鹽引勘合。”
&esp;&esp;這都想什么呢?
&esp;&esp;譚節:“……”
&esp;&esp;齊昆這時看著手中的章程,開口道:“永寧伯,此法雖可行,只是仍有弊端,長此以往,仍有運司尾大不掉之勢,戶部內務府沆瀣一起,從中謀取私利。”
&esp;&esp;林如海接過話頭兒,說道:“如按章程細則所言,揚州鹽院御史可按季對產銷、鹽票、財務獨立審計。”
&esp;&esp;賈珩看向正在思索不停的齊昆,沉吟說道:“除卻此法,齊閣老還有其他法子嗎?”
&esp;&esp;至于內務府權力滲透鹽運司后續引發的貪腐問題,那時候再與晉陽商議就是。
&esp;&esp;齊昆默然片刻,一時無言。
&esp;&esp;如是復明開中法,可同時解開邊事與鹽務,但時過境遷,開中之法的確不合時宜。
&esp;&esp;林如海道:“齊閣老,鹽院,內務府、戶部三方相互制衡,也能杜絕貪腐。”
&esp;&esp;三個體系的官員勾結一起貪腐的可能,也大大縮小,而且以鹽票核查鹽稅,也有了依據。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貪腐想要完全杜絕,也不可能,只能時時監察才是,減少貪腐的影響。”
&esp;&esp;說著,看向齊昆以及林如海,說道:“再等幾天,如是并無異議,就即擬制章程,奏報朝廷,揚州鹽務自年歲開始,拖的太久了。”
&esp;&esp;此刻,眾人都沒有去問幾位鹽商的意見,因為不需要。
&esp;&esp;當已經確定改行票鹽之制以后,揚州八大鹽商已經被徹底掃進了垃圾桶,剩下的就是各憑本事。
&esp;&esp;而后,賈珩又與齊昆、林如海、譚節等戶部的官員、還有鹽運司等人商議著票鹽之法的細則,以及內務府和戶部的職權劃分。
&esp;&esp;用罷飯菜,賈珩相送著林如海前往渡口。
&esp;&esp;“姑父不去金陵多待兩天,去府上看看妹妹。”賈珩問道。
&esp;&esp;林如海笑了笑,說道:“不去了,新鹽之法大行,兩淮鹽運司事務繁雜,我需得回去坐鎮,再說前幾天不是才見過玉兒?”
&esp;&esp;自家女兒在寧國府上,聽說前幾天還去登了山,小時候那般的羸弱模樣似乎減輕了許多。
&esp;&esp;根據先前的職責劃分,在內務府還未派專員到來之前,由齊昆代表戶部接管鹽運司,林如海作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