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洗手了沒有?”
&esp;&esp;“洗了,還是襲人姑姑幫我洗的呢。”水歆糯聲道。
&esp;&esp;一句話,倒是讓一旁伺候的襲人臉頰微紅,精明的眉眼難得帶著幾分淳樸的笑意。
&esp;&esp;黛玉看向正在說話的父女二人,道:“珩大哥,我說讓水歆在這兒多住幾天,王妃再過幾天再接也不遲。”
&esp;&esp;甄家剛剛辦了喪事,處處都是哀傷的氛圍籠罩,小孩子換個環境會好一些。
&esp;&esp;賈珩輕聲道:“正好,最近沒什么事兒,我還想帶著她去玩玩,過幾天咱們幾個姑蘇去。”
&esp;&esp;黛玉聞言,俏麗玉顏上見著欣喜,訝異說道:“珩大哥這邊兒的事兒忙完了?”
&esp;&esp;去姑蘇祭拜母親,這是珩大哥來江南之前就答應過她的事。
&esp;&esp;“忙的七七八八了,古人言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等到了蘇州,妹妹帶我們去看看。”賈珩輕聲說道。
&esp;&esp;說話間,賈珩的目光落在黛玉身邊兒的甄溪臉上,小姑娘一雙靈氣如溪、明瑩清亮的眸子,原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賈珩,當即紅了臉,垂下螓首,根本不敢與賈珩對視。
&esp;&esp;……
&esp;&esp;……
&esp;&esp;翌日,金陵又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朱檐碧甍、青磚黛瓦的寧國府屋檐房嵴被沖刷的明亮如鏡,光可鑒人。
&esp;&esp;只是天空仍就是陰沉沉的,賈珩在大批錦衣府衛的扈從下來到戶部衙門。
&esp;&esp;戶部左侍郎譚節,已經領著戶部官員等候多時,滿臉笑意地將賈珩引入官廳。
&esp;&esp;此刻官廳之中,人頭攢動,內閣閣臣齊昆,巡鹽御史林如海以及揚州剩余的四大總商濟濟一堂。
&esp;&esp;至于兩淮都轉運司也派了一名經歷司知事列席旁聽,因為相對高階的吏員,如同知、副使、判官全部涉桉,還在錦衣府的囚牢里關著,鹽運司已經被一網打盡。
&esp;&esp;此外,淮安、通州、泰州三分司的分副使,也在楠木椅上落座,見到賈珩進入官廳,紛紛起身相迎,拱手見禮,只是一個個神色中見著不安。
&esp;&esp;賈珩朝著三分司的官員點了點頭,目光意味莫名。
&esp;&esp;隨著兩淮鹽桉的追查,這三位分司副使也涉桉中,等開過會后,說不得仍要拿捕問話。
&esp;&esp;齊昆看向對面的少年,也拱手一禮,目光隱隱有些復雜,他入閣初為大學士,加官太子太傅,而眼前之人則是太子太保。
&esp;&esp;齊昆問道:“永寧伯,如今諸司鹽官盡在此處,永寧伯有什么主張,不妨細言。”
&esp;&esp;此言一出,官廳中的一眾官員都看向賈珩,鹽務之事醞釀了許久,也是該落地了。
&esp;&esp;賈珩落座下來,沉吟說道:“專商引岸之制,自開國以來,歷時數十年,兩淮鹺務時至今日,浮費日增,成本日重,鹽價日昂,私鹽漸盛,鹽稅累年大減,幾是難以為繼,自崇平元年,鹽運司虧空多達兩千萬余兩,悉因此由,如再不整飭,鹽稅十不存一,而鹽官和不法商賈卻牟利千萬,以官帑濟私人,豈得長久?”
&esp;&esp;說白了,專商引岸制,相當于鹽利都讓鹽商賺走了,然后老百姓吃不起高價鹽,私鹽泛濫加劇,再加上鹽商左手官鹽,右手私鹽,朝廷愈發收不上鹽稅。
&esp;&esp;齊昆默然片刻,說道:“永寧伯有何高見?”
&esp;&esp;雖然賈珩言辭激烈,但也是老生常談的話題,鹽務積弊,亟需整頓,但如何整頓?
&esp;&esp;這時,林如海也看向那少年,儒雅面容上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