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拂,他都不吐口。”
&esp;&esp;甄應嘉道:“只能說試試,這次帶了溪兒過去,如是能完成母親的遺愿,也算不虛此行。”
&esp;&esp;如果說先前甄家覺得甄老太君執意讓甄溪打發到賈珩身邊兒做妾,心底有些不樂意。
&esp;&esp;現在甄老太君一走,甄家沒了主心骨的惶恐感,以及對甄鑄的怨懟情緒,就再也控制不住,反而覺得并非不能接受。
&esp;&esp;甄軒嘆了一口氣道:“不管能不能幫忙,溪兒如能過去,總能為咱們家留下一份香火情。”
&esp;&esp;這其實才是甄老太君以及甄軒的打算,大家族之間的羈絆,在沒有工業社會那般商業合作普遍的現實下,就是姻親。
&esp;&esp;哪怕是后世,何嘗不是如此?
&esp;&esp;否則,賈史王薛四大家族,都是從哪兒來的?
&esp;&esp;甄韶低聲說道:“現在江南大營整頓,五位指揮使盡數空缺,以我的位置,如是能立下大功,將來再進一步,也不無可能。”
&esp;&esp;甄軒聞言,目光閃了閃,道:“兄長所言不差,賈子玉不可能永遠留在江南,等其載譽而歸,兄長或許可以接管江南大營。”
&esp;&esp;說到最后,難免心潮起伏。
&esp;&esp;甄家的產業生意其實就是這位甄家三爺操持,并且將每年所得利銀都贈送給甄晴。
&esp;&esp;賈珩其實就看出了這一點兒,這才婉拒了甄晴的請求。
&esp;&esp;甄應嘉道:“太過一廂情愿了,哪怕是宮里,也不會讓我甄家署理江南大營。”
&esp;&esp;甄韶點了點頭,目光炯炯說道:“兄長所言不差,除非立有大功。”
&esp;&esp;比如,他將那位女真親王擒下,那樣的大功。
&esp;&esp;……
&esp;&esp;……
&esp;&esp;寧國府
&esp;&esp;賈珩落座下來,黛玉,甄晴、甄雪幾人鶯鶯燕燕都坐在不遠處,甄溪此刻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紅撲撲的,坐在甄雪身側,不時拿眼偷瞧著賈珩,抿了抿唇,似唇齒之間仍殘留著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
&esp;&esp;待用罷飯,賈珩道:“林妹妹,我先去書房看看公文,你和尤嫂子陪著王妃還有歆歆說話。”
&esp;&esp;黛玉柔聲道:“珩大哥你去忙,我和嫂子在這邊兒就好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起身向書房而去,剛剛落座不久,卻見陳瀟手中拿著一摞深藍色封皮的簿冊,進入書房。
&esp;&esp;“這是這些時日追繳江南大營兵餉的賬簿,還有揚州的汪壽祺和其他四家的頭一批湊出的二百萬兩銀子,已經交付鹽運司的林御史處,后續的銀子還在想法子籌借,一下子出手太多田宅,也容易賣不出好價,想請錦衣府寬限一些時日。”陳瀟說著,將手中的兩本簿冊遞送過去。
&esp;&esp;賈珩接過兩本簿冊,簡單翻閱了下,抬眸說道:“銀子可以慢慢還,二百萬兩銀子,整軍的軍費是不缺了。”
&esp;&esp;“此外,經過劉積賢派經歷司的主簿清點,馬家以及程家等鹽商的家資,初步稽核大致在四五千萬兩,但很多田宅、古董字畫,短時間不能折賣成銀子。”陳瀟又是拿過一本簿冊,遞給賈珩,清聲說道。
&esp;&esp;與歷次抄家一樣,這些財貨只是賬面金銀數目,不是說現銀就有這么多,而是對幾家田宅、金銀珠寶的一個粗略估價。
&esp;&esp;不過相比普通人,通過車房的市場價格進行估價,錦衣府的抄家高手估價的更為精確一些。
&esp;&esp;賈珩冷聲道:“等內務府過來,交由他們慢慢變賣,四家四五千萬兩,幾乎相當國庫兩三年的收入了。”
&esp;&esp;陳瀟低聲道:“這是幾大總商幾代人的積蓄。”
&esp;&esp;“皆為不義之財,盜國帑為己用,現在也到了用之于民的時候。”賈珩面色澹漠道。
&esp;&esp;陳瀟端過一杯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問道:“鹽務之議,什么時候召開?”
&esp;&esp;賈珩沉吟道:“明天就在戶部官衙,正好人員都在,先期定下個章程。”
&esp;&esp;時至今日,揚州鹽務革新也初步拉開序幕,他心頭其實有兩個選項,一個內務府壟斷,二是行票鹽法,也就是道光年間兩江總督陶澍的改革方案。
&esp;&esp;兩者有利有弊,但有一點是共通的,節本增效,降低浮費,減少系統內部的蛀蟲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