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以說,他根本不能像王子騰那樣,待兵變激起之后再行鎮壓,否則,對他這種軍機大臣而言,無疑是某種程度的失職,必須在火勢沒有徹底燒起來之前,將火苗撲滅。
&esp;&esp;葉真面色默然片刻,聲音低沉說道:“永寧伯,我身子不大舒服,可否先回侯府。”
&esp;&esp;昔日的袍澤,方才人頭血淋淋地出現在他眼前,他卻無能為力。
&esp;&esp;賈珩見葉真神色失魂落魄,也沒有強留,道:“那我送送葉侯。”
&esp;&esp;昔日部將死在眼前,對葉真還是有著不小刺激的。
&esp;&esp;他此舉并非有意樹敵,或是對安南侯有什么私人恩怨,而是……打擊安南侯的威信和自信。
&esp;&esp;將安南侯對江南大營的影響力降至最低。
&esp;&esp;他作為江南大營的整軍之人,自然要施加自己的影響力。
&esp;&esp;待將安南侯葉真送出鎮撫司,賈珩重又返回鎮撫司的官署,看向劉積賢,道:“昨日兵部的那幾位官員,可曾招供?”
&esp;&esp;昨日前往兵部,拿下了武庫、車駕兩清吏司的郎中、員外郎等官員,現在詔獄受審。
&esp;&esp;劉積賢稟告道:“經過連夜訊問,已經招供了一些,卑職還在訊問,不過戶部方面聽聞協查,戶部侍郎譚節譚大人,問大人什么時候有空,相見一面。”
&esp;&esp;譚節現在還記著賈珩的保舉戶部尚書之言,而且,聽說兵部武庫清吏司虛報賬簿,向朝廷多索兵餉,遂拿出了戶部的相關支取明細,協助錦衣府鎮撫司查清桉情。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等事后將詢問口供匯總成冊拿過來,至于譚侍郎,就說本官明天有空暇,先議鹽務整改事宜。”
&esp;&esp;口供都是事后彈劾兩位兵部侍郎的證據。
&esp;&esp;蔣、孟兩人,目前還沒有把柄落在他身上,而武庫虧空、軍械虛報,就是彈劾的罪證材料。
&esp;&esp;劉積賢拱手應道:“稍后,卑職就將簿冊遞送給都督。”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示意劉積賢去忙,然后返回后堂,此刻一身飛魚服的陳瀟,放下茶盅,起得身來,迎向那少年,問道:“前面殺了人?”
&esp;&esp;“殺了三個,剩下的網開一面,江南大營后續整飭就容易多了。”賈珩坐將下來,端起茶盅,一飲而盡。
&esp;&esp;“唉,唉?”陳瀟秀眉蹙了蹙,看向賈珩手中端起的茶盅,盈盈如水的目光波動了下,旋即恢復平靜。
&esp;&esp;“怎么了?”賈珩詫異了下,喝了茶,潤潤嗓子。
&esp;&esp;嗯,怎么是半盞茶?
&esp;&esp;陳瀟提起茶壺,在賈珩手旁放下的茶盅中,斟了一杯,默然坐在另一側椅子上。
&esp;&esp;“我又不嫌棄你。”賈珩凝眸看向氣質清絕的少女,輕聲道。
&esp;&esp;陳瀟:“……”
&esp;&esp;賈珩也沒有在意,拿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笑了笑說道:“瀟瀟,等會兒,咱們去渡口迎迎江北大營的水師,等之后兵馬陸續開來江南大營,整軍就可展開了。”
&esp;&esp;事情到現在,基本是初步理清內部,下一步就是聚精會神整飭軍務、鹽務。
&esp;&esp;陳瀟玉容微頓,輕聲道:“募訓兵卒所需統兵將校,你打算怎么調配?”
&esp;&esp;如果江南大營也握在他手里,那么……
&esp;&esp;賈珩看向一身飛魚服,頭戴山字冠的少女,少女眉眼英麗,顧盼神飛,輕笑道:“瀟瀟郡主,你這是在刺探軍機嗎?”
&esp;&esp;陳瀟:“……”
&esp;&esp;“愛說不說。”陳瀟冷哼一聲,似惱怒說著,方才還說不嫌棄,這一會兒又藏著掖著。
&esp;&esp;正這般想著,卻見自家的素手又被那少年握住,不由凝睇抬眸。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陳瀟那雙能照出人影的明澈清眸,低聲道:“中低階將校量才錄用,高階將校向朝廷上疏,恭請圣裁。”
&esp;&esp;畢竟,他沒有領兵打過太多勝仗,河南一戰雖然提拔了賈族的小將,但核心圈層也就謝、蔡等人以及原本就是賈家在京營的舊部。
&esp;&esp;其實,他夾帶里其實也沒有多少人,江南大營這邊兒,也不能從賈族調一堆小將充任高位,而且行跡太明顯了。
&esp;&esp;不用說,衛指揮之類的官職,不能強推,一來薦舉之人功勞足夠,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