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完黛玉的賈珩不可能孤枕一人,幾乎都是拉著鴛鴦在一個屋里睡著,兩人已有幾許如膠似漆、蜜里調油的意味。
&esp;&esp;兩人說話之間,進入后堂花廳,剛剛行至廊檐下,就聽到陣陣歡聲笑語從后院傳來,尤氏坐在小幾畔的梨花木椅子上,正與一個荊釵布裙,身形豐腴的婦人說著話。
&esp;&esp;而黛玉也與兩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說話,兩人皆著半新不舊的青白素裙,身形偏瘦,梳著鬟髻,柔婉如水的鴨蛋臉,肌膚白皙如玉,眉眼鐘靈毓秀,靈動清澈,一笑起來,明眸皓齒的少女略有幾分羞怯,宛如小家碧玉。
&esp;&esp;正是李紈的兩個堂妹,李紋和李綺。
&esp;&esp;兩個小丫頭,年歲十三四歲模樣,稚齒婑媠,在原著中讓寶玉眉開眼笑,直呼:“更奇你們成日家只說寶姐姐是絕色的人物,你們如今瞧瞧他這妹子,更有大嫂嫂這兩個妹子,我竟形容不出了……”
&esp;&esp;嗯,你可以永遠相信大臉寶的眼光,寶玉稱尤二姐和尤三姐真是一對尤物。
&esp;&esp;然而,哪怕是曹公,浮光掠影的文字仍難以勾勒出兩個小姑娘,或許在后文中要用李紈的命運給著兩人筆墨,畢竟李紈的判詞,終歸要有始有終,奈何只有前八十回傳世。
&esp;&esp;“大爺來了。”嬤嬤輕聲說道。
&esp;&esp;正在說話的幾人,抬眸看向廊檐下的少年和鴛鴦,面上或是見著驚喜,或是見著期待。
&esp;&esp;黛玉星眸凝露,看向那少年,目中再無旁人,只見蟒服少年進入廳中,盈盈起身,近前,柔聲說道:“珩大哥,你回來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回來了。”
&esp;&esp;尤氏起得身來,少婦一身藍白色底紋長裙,素顏朝天的臉蛋兒見著淺淺笑意,眉眼那股澹澹哀戚縈繞的未亡人氣韻雖不如甄晴,但也另有一番意味,說道:“這是珠哥兒媳婦的嬸子曹氏,領著兩個姑娘過來做客。”
&esp;&esp;黛玉也出言介紹道:“這是珠大嫂的兩個妹妹。”
&esp;&esp;“見過珩大哥。”李紋與李綺看了一眼那挺拔不群的少年,近前,見禮說著,一張清麗如雪的臉蛋兒,已有幾分羞紅如霞。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凝眸看了一眼李紋和李綺,見兩姐妹都是羞澀地垂下頭,倒并未多看。
&esp;&esp;尤氏秀眉之下,美眸凝露一般看向那少年,問道:“子玉,甄家那邊兒情形怎么樣?”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正在忙碌著辦喪事,還要停靈七天,這幾天族上就過去祭拜。”
&esp;&esp;落座下來,看向曹氏,道:“嬸子,李世伯在府上可還好?”
&esp;&esp;“兄長他身子骨兒健朗呢,現在族中的學堂中,教著族中子弟讀書,這不這二年又到了科舉大比之年,族中還有不少子弟要科舉。”曹氏笑著看向對面的少年,心頭暗暗咋舌少年的容顏年輕,這有十八歲沒有?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原是等過兩天軍務不忙,打算去府上拜訪,”
&esp;&esp;李守中還需要接觸一番,了解其人性情、品行以后,再作計較。
&esp;&esp;見著幾人敘話,黛玉清麗玉顏上見著輕快的笑意,吩咐說道:“襲人,你看后廚飯菜做好了沒有。”
&esp;&esp;這無疑讓少女頗有幾分寧國女主人的氣度。
&esp;&esp;襲人“唉”地應了一聲,然后折身去了。
&esp;&esp;曹氏看向賈珩,關切問道:“幾年沒去京里見,不知紈兒和她孩子現在如何了,聽尤太太說,蘭哥兒平常讀書還算用功。”
&esp;&esp;賈珩面色不變,心頭卻有幾許異樣。
&esp;&esp;紈兒?幸虧李紈不在,如是當面這般稱李紈,估計李紈能羞恥的當場去世。
&esp;&esp;賈珩沉吟道:“蘭哥兒他讀書很是上進,我想著賈家這么多年,也沒有一個科舉出身,讓蘭哥兒能夠以科舉出仕。”
&esp;&esp;曹氏點了點頭,笑道:“蘭哥兒如能科舉出仕,那真真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