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與甄應嘉道著節哀之言,說道:“方才聽王妃說了一些情況,老太君年老德劭,一生堪稱傳奇,實是讓我等晚輩高山仰止。”
&esp;&esp;雖然甄老太君是喜喪,但也不好當這人家的面,說著壽終正寢,天命有數云云。
&esp;&esp;甄應嘉眼圈微紅,輕聲道:“母親她早些年進宮伺候貴人,后來養育了我們兄弟幾個,也沒享過幾天福,臨終之時,四弟又出了那樣的事,母親她是帶著遺憾走的。”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勸慰道:“世伯不要太過傷心了,老太太心頭敞亮,雖然掛念兒孫,但也知兒孫自有兒孫福的道理。”
&esp;&esp;甄應嘉:“……”
&esp;&esp;兒孫自有兒孫福?
&esp;&esp;甄應嘉定了定心神,問道:“母親先前的遺愿就是擔心著溪兒那孩子,不知子玉?”
&esp;&esp;這時,甄晴連忙柔聲說道:“父親,珩兄弟他剛剛已經應下了,溪兒等到時候和我一同返京。”
&esp;&esp;賈珩迎著甄應嘉的目光注視,點了點頭。
&esp;&esp;甄應嘉目光愈發見著親近,說道:“子玉,以后溪兒那孩子就麻煩你了。”
&esp;&esp;說來可憐,自始自終,甄鑄對自家女兒根本漠不關心,或者說,在甄老太君辭世之后,甄鑄已成了甄家罪人。
&esp;&esp;賈珩與甄應嘉敘著話,甄晴也在一旁坐著,看著兩人說話,目中有些失神。
&esp;&esp;等溪兒過去之后,她在京里想見這混蛋,也就順利成章了,想來王爺也樂見于她和這個混蛋……嗯,她都在胡思亂想什么。
&esp;&esp;……
&esp;&esp;……
&esp;&esp;賈珩在甄家憑吊而畢,神情默然地出了甄宅,一旁錦衣百戶連忙上前回頭看了一眼甄宅,只覺甄宅莊園上空陰云密布,似有雷霆懸而不落一般。
&esp;&esp;與陳瀟一同上了馬車,隨著馬車駛離甄宅。
&esp;&esp;陳瀟輕聲說道:“剛剛劉積賢尋你,說揚州的汪壽祺昨日派人遞了拜帖,想要求見于你,不確定你什么時候有空暇。”
&esp;&esp;“讓人告訴他,這幾天都有空。”賈珩道。
&esp;&esp;陳瀟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esp;&esp;少女顯然不知何時,已經成了賈珩的機要秘書。
&esp;&esp;賈珩沉吟道:“這幾天甄家辦喪事,揚州鹽商當會過來憑吊,到時見過一面,如果事情順利,尋南京戶部侍郎譚節,還有揚州方面的幾位大臣,召開鹽務會議,先讓揚州鹽運司的虧空填補了,充作整軍兵餉。”
&esp;&esp;甄家老太君去世,不僅是揚州鹽商會過來憑吊,林如海還有齊昆也會前來金陵。
&esp;&esp;揚州鹽務拖延了這么多久,也該進入鹽法革新的正題了。
&esp;&esp;陳瀟點了點頭,道:“那接下來不是還要整軍?”
&esp;&esp;賈珩看向玉容清絕的少女,輕聲說道:“整軍是個細致的事,至少得一個月才能初見氣象,待吃過飯,咱們先去兵部。”
&esp;&esp;從昨天查閱的兵丁軍籍以及餉銀發放情況粗略來看,兵部左侍郎蔣夙成、兵部右侍郎孟光遠,兩人這些年也沒少撈。
&esp;&esp;只是安南侯人老成精,昨天有意不提兵部一事,分明想看他與文臣爭斗。
&esp;&esp;陳瀟低聲說道:“江南大營糜爛經年,不僅養肥了軍將,這些文官貪墨的只多不少。”
&esp;&esp;賈珩道:“我已準備再次向朝廷上疏彈劾兩人,等下午時候,我會整軍為名,調查車駕、武庫二司饋給江南大營的軍械、騾馬等軍需輜重數額,如有兩相不符,就要彈劾二人署理部務期間,一片混亂不堪。”
&esp;&esp;整飭江南大營,對營中將校的人事調整,借機追繳貪墨空額只是整頓第一步,編練兵丁,裝備軍械,以及與兵部文官的爭斗就是第二步,至于從濠鏡購置紅夷大炮,作訓舟船水陸兵馬,則是第三步。
&esp;&esp;在此之前,兩位南京兵部侍郎的賬,也需要算一算了。
&esp;&esp;先前他彈劾了兩人,但京里還未遞回消息,因為甄鑄的兵敗與兩位兵部侍郎的關系大不,主要責任人是主動攬事的兩江總督沉邡,天子也不想一下子處置這般多人。
&esp;&esp;陳瀟秀眉之下的目光閃了閃,提醒道:“這兩位兵部侍郎在江南都是為官多年,門生同年眾多,不會坐以待斃,如是跟著那些不甘出營的軍